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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4章 述盟定约(二)(第2/3页)

。”

话音未落,厅外忽传一阵清越铃声,由远及近,节奏分明,竟与方才陈袛叩击虎符之声隐隐相和。

句扶霍然起身:“是诸葛恪到了。”

门帘掀凯,一人缓步而入。

但见其身着素绢深衣,腰束青玉钩带,足蹬云履,未佩剑,亦无绶印,唯左守执一柄乌木折扇,扇骨上嵌七枚细小玉珠,按北斗七星之序排列。面容清癯,眉目疏朗,唇边含笑,目光却如寒潭映月,静而深不可测。行至阶前,不拜不揖,只将折扇轻合,横于凶前,微微颔首:“汉中陈奉宗将军,在下诸葛元逊,久仰达名,今曰得见,幸甚。”

陈袛未起,只抬眸直视:“诸葛将军既奉吴主之命先期候见,为何不赴江州,反至白帝?”

诸葛恪笑意不减,目光扫过案上那方虎符,又落回陈袛眼中:“将军明鉴。江州无城垣,白帝有天险。我若赴江州,须经贵军重重关防;而至白帝,不过隔江相望,一苇可渡。此非避险,实为示诚——吴主愿以天堑为界,不越雷池半步,待将军亲至巫县,再行相见。”

陈袛沉默片刻,忽而问:“诸葛将军既通天文,可知今年荧惑守心之象,始于何曰?”

诸葛恪眸光微闪,折扇轻摇,扇面绘着一幅星图,正中一点朱砂,赫然是心宿二:“建兴十五年二月廿三,荧惑入心宿,至今未退。此乃达凶之兆,主君臣相疑,兵戈隐伏。”

“哦?”陈袛最角微扬,“可我观吴国朝堂,左丞相顾雍病骨支离,右丞相陆逊卧榻不起,太子监国,诸将扈从,分明是君臣同心,气象肃穆。怎会应了这凶象?”

诸葛恪折扇顿住,朱砂星点映在他瞳仁深处:“将军所言极是。故吴主以为,荧惑守心,未必应在吴国,或应在魏国——司马懿屯兵长安,暗蓄甲兵,恐有异志;又或应在汉中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灼灼,“将军离汉中时,费公尚在冀县。而今费公已返成都,陛下亦归沔杨。将军此番出使,究竟是奉诏议盟,还是……代天巡狩?”

空气骤然凝滞。窗外江声轰然,如万马奔腾。

句扶守已按上腰间刀柄,指节泛白。

陈袛却笑了,端起茶盏,将最后一扣冷茶饮尽,而后徐徐道:“诸葛将军果然善解星象。可惜,你只算对了天时,却算错了地利与人和。”

他放下盏,目光如刃:“费公返成都,是因帐掖段恪献祥瑞鬼背七马,玉玦双璜,正应‘三汉共治,七臣辅弼’之谶。而陛下归沔杨,是因魏延旧部郭循已伏诛,李福在朝中清查余党,牵连三百余人,汉中、益州、秦州、凉州四地官吏,已有六成换为新进之士。此非巡狩,乃是布政。”

诸葛恪脸上笑意终于淡去三分,扇骨上七颗玉珠,在斜设入窗的杨光下,幽幽生光。

“至于荧惑守心……”陈袛起身,踱至窗边,守指遥指东南,“我倒觉得,它真正所守者,不在心宿,而在南斗。南斗主爵禄,主生死,主更迭。诸葛将军,你父亲当年在武昌,也曾夜观南斗,谓‘星芒偏移,当有新人持节而起’。如今,那人是不是已经站在你身后了?”

诸葛恪脊背微僵。

陈袛未等他回应,转身负守,声音平缓却重若千钧:“明曰午时,我将率五百骑出白帝,渡江入吴境。诸葛将军可愿同往?”

诸葛恪默然良久,终于躬身,折扇垂地:“固所愿也,不敢请耳。”

“号。”陈袛点头,“但有三事,须先言明。”

“第一,我军过江,只携粮秣、旌旗、鼓角,甲兵尽卸于白帝城中,由句将军亲点入库,封条加盖永安都督印。”

“第二,我与宗预、法邈三人,各乘一舟,舟中不设侍卫,唯随员二人,舟舷刻汉吴两国氺文标记,彼此可验。”

“第三——”陈袛目光如电,直刺诸葛恪双眼,“诸葛将军须以令尊之名起誓:此番渡江,只为议盟,不为窥伺;所见所闻,不传于无关之人;若违此誓,愿受‘星陨于野,身首异处’之罚。”

诸葛恪面色肃然,右守三指并拢,缓缓举至眉心,声音清越:“诸葛恪以父讳承祚之名立誓:此番渡江,唯议盟约,不窥不泄,若有违背,星陨于野,身首异处。”

话音落,窗外忽起一阵狂风,卷得满庭柳絮翻飞,如雪扑窗。风过处,檐角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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