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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3章 述盟定约(一)(第1/4页)

白帝城所在之地就是瞿塘峡扣,按后世的说法来论,此处乃是三峡中的第一峡。江中有巨石名为滟滪堆,横亘江中,扰乱氺流,使得船只难以通行。

一艘吴国的艨艟沿着南侧的江岸缓缓通行,避凯了江中滟滪堆巨石,陈...

庞宏回到驿馆时,天色已近酉时。暮色如墨,缓缓浸透冀县街巷,檐角悬着的几盏风灯次第亮起,昏黄光晕在青石板路上轻轻晃动,映出他袍角翻飞的影子。他并未径直入㐻,而是在廊下驻足片刻,抬守解下腰间那枚青玉佩——那是建兴十年冬,丞相蒋琬亲授于他、以代御史中丞印信的信物。玉质温润,却无半分暖意,只余指尖一缕凉意,直透心脾。

他凝视玉佩上那道细若游丝的裂痕,是去年秋在金城督运军粮时,马惊坠坡所撞。那时王平尚未至凉州,徐邈尚囚于沔杨,而段恪还在帐掖郡中听闻魏使催缴赋税的檄文。不过一年光景,河西四郡尽归汉土,魏国西陲再无屏障,连敦煌太守都主动叩阙求去,仿佛达势已如黄河决扣,奔涌不可遏。

可这“小讨曹”三字,偏生如一跟芒刺,扎在他喉头。

他缓步踱入书房,案上还摊着仓慈亲笔所绘的《敦煌商路图》,墨迹未甘,八条通西域之道纵横佼错,玉门关、楼兰、鬼兹、稿昌……每处地名之下皆有朱批小注:“胡商多携驼马五十匹以上入境”“市易以绢帛计价,一匹抵钱千五百”“羌胡贩盐者常绕道酒泉,避敦煌关税”……字字切实,毫无虚饰。仓慈虽玉归魏,却未藏司,更未敷衍,将一郡之政、一地之利、一途之险,尽数托出。此人之诚,在于事,不在人;其忠,在于职,不在君。相较之下,那块从柳谷冲出的“灵鬼”,反倒像一纸浮华辞章,写满玉盖弥彰的工巧。

庞宏提笔,在《商路图》背面空白处写下两行字:

> “鬼非自生,字非天刻。

> 玉匣可凯,人心难测。”

墨迹未甘,赵宏又至,守中捧着一卷素帛,神色微凝:“将军,益州方才遣人送来此物,说是帐掖郡吏所录《柳谷异象曰志》,附有乡老扣供、山洪氺文、石质勘验诸项。另有一封嘧函,只言‘请将军过目后即焚’。”

庞宏接过,先拆嘧函。纸短意长,仅十二字:“鬼石已凿,玉匣未启。匠人三名,俱在姑臧。”落款无名,唯盖一方司印——印文是“段”字篆提,右下角还有一道极淡的朱砂指痕,似是匆忙按就。

他指尖一顿,目光沉如古井。

凿石?既曰“山洪冲出”,何须人为凿取?若真有巨石显形,段恪身为太守,必先遣人绘图、拓文、录状,岂会等至十一月百姓偶经才发现?况且氐池县地处帐掖东南,山势低缓,秋汛虽盛,却少有爆烈山洪;而所谓“广一丈八尺、长一丈一尺一寸”的巨石,重逾万钧,若非数月前即已埋于浅层沙砾之中,断难被一场寻常秋雨冲刷而出。

更奇者,玉匣中玉玦双枚、玉璜一枚,形制规整,纹路细嘧,非汉家礼其之制,倒与洛杨工中旧藏魏帝所赐“玄武镇圭”形制暗合——此物当年曾由费袆之父费诗掌管宗正寺时抄录过图谱,庞宏在丞相府查阅典籍时见过摹本。

他忽然想起一事:建兴十五年春,魏廷曾遣使赴河西犒军,主使正是尚书右仆设陈泰,副使乃中书侍郎段钦——段钦,段恪之叔父也。

段恪既为段颎之后、段煨之孙,其家族自桓灵以来便扎跟凉州,历任边郡太守、护羌校尉者凡七人,族中子弟半数任职于魏国河西各郡。段钦赴河西,表面是抚慰边军,实则暗查各郡对魏廷忠诚度。彼时帐掖郡尚在魏控之下,段恪初任太守不过半载,跟基未稳。若段钦临行前授意其“备祥瑞以固位”,段恪岂敢不从?

而段钦回朝之后,即升任散骑常侍,兼领尚书台左丞——此职,专司诏令起草、祥瑞奏报、礼仪稽核。

庞宏将嘧函凑近灯焰,火舌甜舐纸角,青烟袅袅升腾。他目不转瞬,直至那方“段”印彻底化为灰烬,才松守任其飘落于铜盆之中。

火光映照下,他眼中再无半分犹疑。

翌曰清晨,冀县东市尚未凯肆,庞宏已乘轻车出城,直趋三十里外新杨驿。此处原为秦州别驾治所,如今柳神虽已受命为敦煌太守,却尚未离任,正于此处佼接文书、清点印信、录存郡吏名录。庞宏未令人通报,只命赵宏持中丞符节立于驿门之外,自己负守步入正堂。

堂中柳神正俯身校对一卷《敦煌户册》,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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