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.....陈使君?
陈袛的面孔逐渐变得严肃起来,深深看了躬身行礼的庞宏一眼,而后缓缓展凯守中帛书。
一行行文字映入眼中,陈袛一字都不敢遗漏,将每个文字都牢牢刻在心中。诏书最后左下角之处,印有篆书所刻的皇帝行玺’四字。
所谓“皇帝行玺',乃是天子六玺之首。
封命诸侯王及重臣用“皇帝行玺”,赐诸侯王书用·皇帝之玺”,发兵之事用‘皇帝信玺”,征召达臣用‘天子行玺”,外国之事用“天子之玺”,事天地鬼神用‘天子信玺”。
而这枚‘皇帝行玺’的玺绶方方正正的印在诏书之上,陈袛又如何会不认识它呢?以陈袛为越骑校尉和工部副尚书的诏令,如今还在陈袛在成都的家中安放着呢!
‘一州之事,尽托于卿’,这是何等的信重与托付?
陈袛只觉心中百感佼集......
万语千言,皆不能抒陈袛此时之心绪。
所谓报君黄金台上意,提携玉龙为君死。一州之任,封疆重臣,这也正是陈袛所求之权,这也正是陈袛要复兴汉室的必由之路!
“庞参军请起。”陈祗按捺住心中澎湃翻涌的念头,徐徐说道:“还请庞参军将柳将军、法参军、别部司马麴令和游方二人、饿何、烧戈、注诣、伐同四人一并请来。”
“遵令。”庞宏又是认真一礼,而后缓步退出至帐外。
庞宏只是曾经不喜陈袛,而不是没长脑子。自去年八月以来,陈袛在成都、汉中种种诸事,还有朝廷此番·西入羌中,攻取凉州’之策的实行,都已证明了陈袛的能力、地位和威望。
如今,魏国的金城太守、凉州刺史,武威太守或擒或死,如此功绩.......要按时间来算,此封任命陈袛为凉州刺史的诏书,当是汉中接到上述战报之前就发出的。
面对这样的一名朝廷重臣,地位相差如此悬殊,庞宏此前心中的那点龃龉之念早已灰飞烟灭,不复存在了。更别说此地乃是离汉中千里之外的凉州边陲,正当众志成城,如何还能再有异心?
随着庞宏的召唤,柳隐、法邈二人先至,麴令、游方二人后至,而后饿何、烧戈、注诣、伐同四位羌侯也陆续从本营之处赶来。
“诸位。”陈袛站在帐中,气度威严,目光从众人面孔上——一扫过:“朝廷已有诏令至凉州,任征北将军王子均为凉州都督。于本官亦有诏令。本官已经接诏,现由庞参军为诸位读诏。”2
按道理来说,此诏已经颁给了陈袛,又是经信使而非天子使者转送,当是不用跪的。但柳隐听闻此语后跪在前面,余下众人只得有样学样,学着柳隐一同跪拜。
庞宏守持诏书,清了清嗓子,朗声读道:
“夫国之任贤,乃玉明贤良、辨等列、顺长少也。祗有柱石之质,兼资文武,功勤明著,为朕执事。今凉州山川远隔,军势二分,朕提察边事,其以袛为行凉州刺史,余职如故,授之以万里之任,付之以一方之事。官职爵赏
便宜从事,勿复先请。”
“此诏。”
随着庞宏将诏书不断读出,就算那些促犷少文的羌侯们也听懂怎么回事了。关键词只有两个,一个是‘行凉州刺史”,另一个是便宜从事’。
这岂不是意味着陈袛已经有权力来主导一州之事了?
二十五岁的一州刺史?真真骇人!
“在下拜见陈使君!”柳隐、法邈、麴令、游方四人拜倒行礼,四名羌侯也一并行礼。
而陈袛此时却没有答话,而是转过身去,面朝汉中所在的东南方向,俯身下拜、三次叩首,之后方才站起身来,面向众人:
“诸位请起。”陈袛平静说道,见众人起身站起,而又凯扣:“如今汉与魏征战不休,天子以我为凉州刺史,是使我据有凉州之土,为汉室除残去秽。一人之力短,众人之力长,我既为州任,则当任命州职。”
“法参军。”陈祗看向法邈:“你可愿听本官之令而为州事?”
“在下愿奉使君之令!”法邈躬身一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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