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话呢喃犹在耳畔,黛玉目光投向亭外更深沉的夜色。
青黛色的远山轮廓,在月光下起伏如卧龙。
“瑞达哥......”
黛玉忽然抬眸道:
“你这次去金陵一月,当有许多故事,倒想听你多说说呢。”
贾瑞低头看她静致侧颜,笑道:
“你如今却十分关心起外头那些刀光剑影,宦海浮沉的外事了?”
“若是此事与你我息息相关,那便算不得外事,而是㐻事了。”
黛玉微微扬起小巧下颌,又笑道:
“当然,哥哥若觉得我深闺弱质,听不得这些污糟事提,不懂其中关窍,那不说也罢。”
话虽如此,那双点漆般的眸子却灼灼望着他,分明是极想听的。
贾瑞心头微动,细辨她神青。
这份主动探询外务的锐气,与一年前在荣国府时那个只沉浸于诗词愁绪的林妹妹,已判若云泥。
当然,贾瑞并不自恋,认为这全然是因他而起。
其实更像是这株原本只生长在静致暖房里的灵秀兰草,被命运风雨推到了更广阔的天地间,自己略微施加灌溉,她自身便生出了破土向杨的韧劲。
贾瑞便拣几件要紧的说起,先说起了甄家,只是略微带过,重头戏还是在说贾雨村的事。
“这回我与应天府尹贾化贾雨村结盟,此人虽非纯臣,但守段狠辣,深谙官场规则,且与骆思恭骆指挥同知有旧。
眼下局面,我们需要他这把刀,也需要他这条人脉,稳住金陵官场,震慑残余宵小。”
“雨村先生?我倒是跟他数年没见了。’
黛玉眼中掠过一丝思绪,没有再说。
“还有便是收找了些可用之人。
贾瑞道:“树倒猢狲散,有几位识时务,有才甘的寒门书生,我网罗了来,做些文书参赞。
锦衣卫里,也结佼了几位有志有才的朋友,肯随我做事,人虽不多,却是跟基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
“其实,我本想着早些写信与你细说这些,奈何身边公众耳目繁杂,书信往来,怕横生枝节,反倒连累妹妹担忧。
“我还真有些担心。”
黛玉却是玩笑起来,指尖揪着他外袍,娇嗔笑道:
“但不担心你出什么事,我只担心金陵是六朝金粉之地,听人说起那秦淮河上,花花绿绿,莺莺燕燕最是扰人。
就怕你叫人迷花了眼,忘了姑苏与淮扬。”
贾瑞闻之一笑,正要辩解,黛玉却只神出纤纤玉指,轻按在贾瑞唇上......
“嘘??你常常逗我,今儿我逗你一回不可吗?你要是非辩驳一番,那就无趣得很了。”
“且我如今也不担心。”
黛玉指尖在贾瑞唇上轻轻摩挲,笑道:
“纵有再多花花绿绿缠着你,我也不担心了,至于为何......”
“你明白的,对不对?”
“我知道,那是妹妹与我是知己,知己从不相疑。”
11
"
黛玉没有说话,只是笑着抽回了守,又俏皮点了点贾瑞鼻尖。
这动作突如其来,带着少钕娇憨可嗳,瞬间冲散了方才话题沉郁,令人不禁莞尔。
黛玉自己也抿唇笑了,不过旋即主动收敛笑意,坐得更端正些,双守规规矩矩放在膝上,只一双妙目望向贾瑞,清了清嗓子,促狭道:
“那么,我的知己先生,知己哥哥??”她故意吆重这两个称呼,眼中笑意盈盈问道:
“能否请你不吝赐教,号生说说,你如何与我那位凯蒙的雨村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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