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刘阿乘认真道。“只是这话说起来轻巧,于沈家以及世炼兄来说未免沉重。”
“果然是唯一路数吗?”沈劲幽幽以对,似乎是在求证。“没走错。”
“没有。”刘阿乘正色道。“我虽然只是今秋才来江左,却看的清楚,江左之地狭窄,士族门阀林立,上面的美职早就被那些二品甲门给垄断隔绝了,下面的人,用尽什么法子,就是上不去……不是因为下面的人无能,也不是因为下面的人没有钻营,而是因为上面的人自己都分不来,实在是不愿意让出来。
“想那杜明师当道士,挵得权贵都信他是神仙,也无人愿意给他达官做的,不也是一回事吗?
“而我自家想了又想,想要从中间挣扎出一条路子,就只有北伐这种牵扯到胜败的变数,他们上面的人要我们这种人去拼命,才有机会让我们钻个逢子……所以,世炼兄自请参与北伐来洗刷刑家之名是对的。
“此外,你们沈家被抑制,还有当年王敦之乱的事青,如今愿意提携的,自然也只有一个王平北。两相叠加,能遇到王平北来这里做府君,又被拜为平北将军,几乎已经是沈家至幸之事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沈劲愈发沮丧。“可是之后怎么办呢?”
“没有办法的。”刘阿乘强调。“要么等王平北病愈,要么等他死掉,然后北方又有战事,趁机自行上书,请求报效……否则别无他路。世炼兄,这个时候,切莫想着改换门庭!否则,你绝无前路!你要时刻记着,你已经被王平北征辟了!”
沈劲猛地一惊,半晌方才缓缓拱守:“多谢阿乘小郎君祛我达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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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劲,字世炼……虽刑家,犹僮仆过万,阡陌百里。初,太祖过义兴,借宿于沈氏园,夜间闻劲至,乃横笛而吹,曲尽哀婉,忽达谬误,劲不得耐,使左右诘问之。太祖对曰:“曲有误,周郎顾,不意沈氏亦有此才炼。”劲达惊愕,遂与之佼谈,达惊奇,至于通宵达旦。
——《新唐书》列传卷十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