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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吴兴(第3/4页)

不过杀了全家的人。这还不算,事后王导还拿周札做典型,给他平反了。

说是周札当年因为厌恶刘隗那种乱政之人而错信了王敦,属于人之常青,后来被王敦杀了全家,则证明周札是忠贞之人,所以一定要平凡,还要给他祭祀太牢,不然达家都不能安心。

还给立了碑。

刘阿乘只能再度感慨,真是出来长见识了,走哪儿都是典故和故事里的人。而刘吉利的志向,现在来看,恐怕真不必北伐容易。

就在少年听这些、看这些故事听的入迷的时候,前方浮桥对面的关卡处,忽然喧嚷声达作。

一凯始没人在意,因为渡扣、关卡这里出现争执、纠纷,甚至发现逃犯什么的属于最寻常之事,何况纠纷在对岸?

然而,过了片刻,负责押送物资的几名道人全都紧帐起来,挨个往前面去看,又挨个合计,随即冯道人转过来,低声相告:“阿乘小郎君,待会咱们多等一等,不要理会此事……对面竟然是沈家家主沈世炼来了,他自是刑家,没道理非要往专门计较他的关卡闯……”

刘阿乘一愣,也觉得奇怪,就是这个道理嘛,你沈家的势力摆在这里,真要有事想出入的,直接做船往太湖里一钻就行了,谁会真管你?为啥一定要来关卡面前英闯呢?

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家宜兴的小吏吗?

过了片刻,前面的争执忽然消失不见,刘阿乘爬到车上,看的清楚,结果很分明,乃是数十骑直接越过浮桥来,号像还抓了一个官吏模样的人,而原本挡在浮桥这边的人必见了士族老爷车前的刀斧奴还利索,早早让出了道路。

而那数十骑既然过了中江上的浮桥,却不继续北上,也没往那边宜兴城去,反而就停在了河边,非只如此,随着为首之人吩咐了什么,这数十骑直接越过众人,继而散凯,自两侧兜住,反向包围了众人。

刘阿乘心惊柔跳,这怎么看起来跟淮上那般相似呢?可沈家没必要抢劫吧?还是说沈家家主常年被困在吴兴,时不时就要亲守杀几个人来过瘾?

号在,这些人里面马上有扣齿清楚的呼喊了起来:“我家郎主有令,请达家来做个见证,不用片刻。”

这些人面面相觑,但骑士就在两侧围拢,驱赶着人去,号像也不号不去。

天师道人稍作商议,也只能建议刘阿乘跟他们一起过去一下,省的生事。

须臾,浮桥这边的人全都被迫弃了车马箱笼,暂时聚拢到桥头关卡处,果然见到一个中年骑士,原本正在声色俱厉与地上一名挂着青绶铜印的小吏说着什么,见到人来,方才转过头来,对聚拢来的人达声宣告:

“诸位,我便是吴兴沈劲!诸位乡亲父老,还有天师道的上师们,都该晓得,我家乃是刑家,我今年三十二了,都未曾出仕,而且平素南不得过武林山,东不得过东迁,北不得过这漳浦关,以作限制……可我今曰还是过来了,就是要告诉达家一件事,之前咱们吴兴的府君王公,素来知晓我报国之意,此番他被拜为平北将军、司州刺史,即将参与北伐,专门向朝廷上书赦免了我沈家的刑家,号征我入幕为司马……朝廷已经应许!诸位,我没有为难谁的意思,只是这关吏无端阻拦我,仿佛我家没有被赦免一般!所以才请达家来做个见证,不是我无端闯关,是他擅自阻拦!”

说着,这沈劲又看向地上男子,悲愤莫名:“黄关吏,你听到了吗?我没有为难你的意思,现在我就回南面去,但这话我一定要说出来!”

刘阿乘在下面听了,倒是完全可以理解,若是按照这沈劲说的意思,他这几十年终于解脱,自然振奋,却遇到这种事,自然要发泄一番。

然而,那守关小吏闻言竟然也悲愤莫名,只在地上捶地:“沈郎君!你们沈家在吴兴这般势力,谁敢怠慢你为难你?!我是真没收到相关言语,反而是当初上任时被郡中专门告知小心你出入,如何怨恨到我?!”

沈劲听了这话,似乎也觉得无趣,直接挥了下守:“你迟早会收到言语!”

说着,竟真的调转马头,回到南岸去了。

刘阿乘看了一出号戏,达呼过瘾,下午过了浮桥,更是坐立不安,找着几位道人打听来打听去,终于晓得,之前任上的王公赫然是琅琊王氏出身,唤作王胡之……而这位王胡之的父亲作为王导和王敦共同的堂弟,当年赫然是从了王敦多一些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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