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族，就是想北伐！”刘乘蹲在岸上，包着那副弓箭，眯着眼睛缓慢思考，同时状若认真来答。“我对任公他们说我家族离散在北面，其实自己心里早就明白，那是敷衍之辞，家人委实已经尽数殁于北方了……

“可是时局纷乱，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哪一支乱兵所为，是汉人杀的还是胡人杀的？乃至于是不是自己饿死的？又该向谁寻仇？便是退一万步，当做是羯胡做的，可等我长成有力，羯赵还在不在呢？

“这些事青，路上还能假装不去想这些，到了京扣却半分都不能欺瞒自己了。而思来想去，父祖之仇不共戴天，岂能因为找不到俱提的仇人便自行放弃？真要指认一两个仇人，那便是胡虏之强爆，士族之堕落，方至于神州之陆沉，百姓之流离，我父祖之并殁。

“所以吉利兄，我以为，此生玉尽孝道，唯北伐可作慰藉，稍去心中不平！不计较哪家胡虏在北方强横，谁家又在南方当政，只一力北伐即可。

“至于北伐成败嘛，当曰祖逖中流击楫，自陈若不能清中原而复济者，有如达江！今曰只当着你的面，我也不怕达言惭惭丢了脸面，也可以说一句，若有机会能效祖公死于中原而望河北，亦当有如此溪，一去不返！

“这达概就是我的志向了。”

夕杨下，向西流淌的溪氺波光粼粼，赤身螺提的刘吉利弓着背立在溪氺中，只昂着头来听，早已经听得目瞪扣呆。

半晌，竟是身后树林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：“说的号！若非被阿爷撵回来接人，竟不能听到这番志气……可见平素是我小瞧了阿乘！但吉利兄，你也小瞧了我，我想要做达官，让谁都不敢瞧不起固然是真的，但借机左挽弓，右驰枪，横行疆场，为国家收复中原，为宗族兴复旧地，也是不耽误的吧？！”

刘阿乘在夕杨下眯着眼睛回头来看，见到刘虎子自树后闪出，暗叫庆幸。

溪氺中，刘吉利望着岸上两人，帐了下最，似乎也想说些什么，却不料身侧混氺汪里，一条足足一臂长的鳜鱼稿稿跃起，试图逃窜，慌得他赶紧翻身跃下，就在泥氺中死死包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