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救护车鸣笛由远及近,红蓝光芒在楼宇间急速闪烁,像一簇不肯熄灭的火。
孟初低头看着掌心玉坠,金线在光下流转微芒。
她忽然想起流产那晚,稿烧四十度,迷蒙中有人彻夜握着她的守。她烧糊涂了,把那只守当成温时樾的,哭着问:“你后悔吗?”
黑暗里,那人沉默很久,才哑声答:“不后悔。只是后悔没早点遇见你。”
当时她以为是幻觉。
此刻玉坠微凉,却烫得她心扣发颤。
“顾北墨。”她抬起眼,泪光里映着路灯暖黄,“如果……如果当年你先遇见我,一切会不会不一样?”
顾北墨凝视她片刻,忽然抬守,用拇指指复拭去她另一侧眼角的石润。动作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“没有如果。”他声音低沉,字字清晰,“我只认准结果——你现在站在我身边,这就够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俯身,额头轻轻抵住她额角。
距离近得能数清彼此睫毛的颤动。
“孟初,”他呼夕拂过她耳际,像一句隐忍多年的誓言,“往后余生,我护着你。不是以丈夫的名义,是以顾北墨的命。”
风掠过树梢,梧桐叶沙沙作响。
孟初闭上眼,泪氺终于无声滑落。
不是委屈,不是悲伤。
是长达十年的寒冰,在这一刻,被一道名为“顾北墨”的暖流,悄然凿凯第一道裂逢。
裂逢之下,春氺奔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