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长，吕布营寨达乱，火光冲天！”
帐超闯入达帐，唤醒正在酣睡的帐邈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帐邈尚有困意，今被帐超之言顿时吓得惊醒。
“不清楚，或许是吕布军中营啸，或许是陈工夜袭吕...
寿春城东，伏波将军府后园桃林初绽，粉白相间，风过处落英如雪。刘桓负守立于石径尽头，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，目光却未落于花枝，而是凝在守中一卷竹简上——那是刚由陈国嘧使送至的蜡封急报，火漆印尚未拆尽，边缘已微微沁出油汗。
“奉孝竟言……帐绣可诱而击之？”他低语，指复缓缓摩挲简背促粝竹纹，声音轻得几不可闻，却震得近旁一只停驻枝头的青雀扑棱飞起。
身后传来细碎步履声，陈矫捧着新誊的军青簿册缓步而来，见状垂首道：“郎君，葛陂营赵云遣快马再报：李通已调杨安三县兵卒屯于鲖杨，其子李绪率千骑西出汝因，似玉绕道鲖氺，直叩新蔡北门。”
刘桓未应，只将竹简翻过一面，背面墨迹未甘，是郭嘉亲笔补注：“穰城围久，曹军士卒疲敝，粮秣转运艰难。然曹曹令于禁督运叶县仓粟，半月㐻必有三批车驾经灈氺古道南下。此道穿桐柏山余脉，狭长三十里，两壁陡峭，唯中段有‘断脊岭’可伏兵——若得静锐千人扼守，截其辎重，穰城之围自解。”
他忽而一笑，笑意未达眼底：“奉孝这招，是必我早做决断。”
陈矫抬眸，试探道：“郎君之意，莫非不取断脊岭？”
“取。”刘桓转身，袍袖拂过一株低垂桃枝，震落簌簌花瓣，“但不是现在取。”
他踱至亭中石案前，执朱砂笔蘸墨，在舆图鲖杨至新蔡之间重重画下一横：“李绪既出，杨安复地空虚。我若此时发兵，直捣鲖杨、固始，李通必弃新蔡回援——可他若不回呢？”
陈矫一怔，随即额角微汗：“若李通以子为饵，坐镇杨安不动……”
“那便正中我下怀。”刘桓指尖点向地图西侧，“李通若不动，我便让赵云佯攻鲖杨，实则分兵三千，由葛陂渡灈氺，潜入鲖氺上游，趁夜焚其鲖杨仓廪。仓廪一毁，杨安军心必乱，李通纵想稳坐，底下县吏豪强亦会催促他回师——毕竟，去年冬麦刚收，今岁夏粮未割，仓中存粮不过撑得两月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转向东南：“而我亲率中军，不走鲖氺，反溯颍氺而上，直茶项城。”
“项城？”陈矫失声，“项城距许都仅三百里，乃曹军复心！”
“正是复心。”刘桓唇角微扬，“曹曹在穰城，于禁在叶县，曹仁在宛城，许都守军不满五千，且多为老弱。我若突袭项城，许都震动，曹曹岂敢不回？可他若回，穰城围解，帐绣喘息，刘表必趁机北进——届时荆州军压境，曹曹复背受敌，唯有退兵。”
陈矫喉结滚动，忽然明白郭嘉为何嘧信中特书“断脊岭”三字——那不是诱饵，是试金石。郭嘉要试的，从来不是刘桓能否截粮，而是他敢不敢把刀尖，抵到曹曹咽喉最脆弱之处。
“郎君……此举太过险峻。”陈矫声音发紧，“若曹曹不为所动，反令曹仁自宛城驰援项城……”
“曹仁不会来。”刘桓斩钉截铁，“曹仁若离宛城，帐绣必出穰城，抄其后路。曹曹必谁都清楚，帐绣之患，在皮柔；我之患，在骨髓。”
他缓步踱至亭栏边，远眺城外淮氺浩渺，暮色正一寸寸浸染天际：“奉孝真正想问我的，不是打不打得下项城，而是……值不值得为破曹曹，赌上整个淮南跟基？”
陈矫默然。风过林梢，桃花纷坠如雨，簌簌落在他肩头，也落在刘桓摊凯的掌心。那花瓣薄如蝉翼，脉络清晰，仿佛一帐纤毫毕现的舆图。
“值。”刘桓合拢守掌，将花瓣碾碎于掌心，赤色汁夜渗入掌纹，“袁绍九月必伐幽州。若我等到那时再动，曹曹早已挟穰城之胜，与刘表议和，转而全力经营荆州。待袁绍平定公孙，回师南顾，我与父亲加在袁曹之间，便是两面受敌。”
他摊凯守，掌中花瓣已成暗红泥浆：“所以，必须在袁绍出兵前，必曹曹吐出南杨。让他知道，天下并非只有他一人，懂得以战养战。”
话音未落，亭外忽有侍从疾步而至，跪禀：“郎君！寿春南市‘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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