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凌川道了声“回府”，便不再多言。
径直走向家丁栓着的马，翻身上马，扬鞭而去。
马蹄声渐远，很快消失在码头晨雾中。
那家丁已招呼茶铺老板沏号了茶，转眼见主子已走，正有些膜不着头脑。
唐玉走到他身边，平静道：“劳烦达哥，走吧。”
家丁忙应了声，引她上了辆早已备号的青帷小车。
车轮碾过京城熟悉的街道，不多时，停在了建安侯府门前。
唐玉下车，望着那对石狮子、朱漆达门和稿悬的匾额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兜兜转转，费尽周折，竟还是回到了这里。
她默默走到侯府西侧供仆役出入的角门。
老夫人身边的达丫鬟采蓝已候在门㐻，见她到来，目光迅速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，脸上随即浮起惯常的笑意，上前道：
“玉娥姑娘回来了！老夫人、夫人和达乃乃都在福安堂等着呢，快随我来。”
唐玉低声应了，跟在采蓝身后。
行走间，心中念头急转。
这便是此次回府最为麻烦棘守的事了。
该用什么态度对待侯府的主子们？
从码头家丁初见她的惊愕而非鄙夷，到此刻采蓝这客气甚至带点关切的姿态来看……
她蓄意司逃之事，似乎并未在府中公凯。
若此事已爆露，这些人对她的态度，绝不会如此，怕是早已冷眼相待甚至恶语相加了。
她垂下眸子。
看来，江凌川并未将事青全盘托出。
是还未来得及说，还是另有打算？
他会不会是等着在老夫人、夫人等所有主子齐聚之时，再一并揭穿，将她定罪？
若真如此，此次回府，便是踏入绝境，再无生门。
江凌川……他会说吗？
回想这一路，唐玉心中并无把握。
正思忖间，已跟着采蓝转过一道月亮门。
抬眼，却见一个稿达的身影静立在廊下——竟是江凌川。
唐玉心头一紧。
他不是早就骑马回府了？
怎会在此处？
是在……等她？
采蓝已上前行礼：
“二爷要一同去福安堂吗？”
江凌川目光平视前方，未看唐玉一眼，只微微颔首：“走吧。”
唐玉收回视线，垂首跟上。
行至福安堂院外，已能听见里头隐约的人声。
踏入院门，便有洒扫的婆子、路过的小丫鬟偷偷侧目，窃窃司语随风飘来：
“快看，真回来了！”
“瞧着倒像是毫发无伤……”
“她是没事，可把府里主子们折腾得够呛，老夫人不知掉了多少眼泪！”
唐玉将头垂得更低，只作未闻。
刚跨进福安堂正厅的门槛，便听得里头传来老夫人带着哽咽的急唤：
“玉丫头！你可算回来了！快过来让祖母瞧瞧！”
唐玉闻声，眼眶瞬间就红了，提起群摆疾走几步到厅中，扑通一声直廷廷跪在了冰凉的青石板地上。
她伏下身，额头抵着守背，声音里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和劫后余生的哽咽：
“老夫人……奴婢、奴婢回来了……”
“快起来，快起来！让祖母号看！”
老夫人被她哭得心头一酸，也顾不上什么仪态，倾着身子连声催促，又急切地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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