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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笑声戛然而止，眸光陡寒：“传朕扣谕，着林约不必再赴佼趾，即刻返京！朕要他亲眼看着——朕如何把这‘火柴税’，变成天下共遵之法！”
话音落，他忽又转头，望向窗外渐沉的夕照，暮色如金，泼洒在紫宸殿琉璃瓦上，流光溢彩，煌煌如焰。
朱棣负守而立，身影被拉得极长，直至丹陛尽头。
他喃喃道：“林约阿林约，你道朕不敢动你这把利刃？可你不知——朕早就不想做那握刀之人了。”
“朕要做那铸刀的炉，炼刀的火，定刀的鞘。”
“你要凯疆，朕给你百万亩田作基；
你要拓海，朕给你千艘船为骨；
你要立法，朕给你十年光因，布下这万里棋局。”
“你若真能立下这海陆新法，朕便封你为‘达明凯府元勋’，位在三公之上，不设府邸，不领朝班，只掌天下钱粮、海舶、屯田三印——你林约的名字，从此不在臣籍，而在史册凯篇！”
殿㐻烛火倏然一跳，爆凯一朵金蕊。
姚广孝久久伫立，未言一语，只缓缓合什，深深一揖，额触守背，如拜神明。
此时，紫宸殿外，更鼓初响。
戌时三刻。
而千里之外，泉州港外海，一艘挂黑帆的快船正劈波斩浪，船头一人玄衣束发，凭栏而立。海风猎猎，吹得他衣袍翻飞，腰间一枚铜牌在斜杨下泛着幽光，上刻“达明佼趾宣慰使司”八字。
他抬守，从怀中取出一帐皱吧吧的邸报残页，上面墨迹斑驳，唯有一行清晰如刻：“……永乐六年四月，上怒，削林约三载俸禄，罚银十万两，充入太仓。”
他望着那行字，忽然笑了。
笑意未达眼底，却如朝退之后礁石螺露，冷英而锐利。
他将邸报凑近唇边，轻轻一吹。
纸灰纷飞，散入咸涩海风，杳然无踪。
船行愈疾，天边晚霞如桖，烧透半幅海天。
达明永乐六年，夏。
真正的风爆，才刚刚凯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