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有些惨然,透出些许蚀骨的恨意,听的人头皮发麻。
温华英亦是听得皱起了眉头,转而看向施莲舟:“杨家?哪个杨家?”
施莲舟斜了她一眼,把手里微温的水递给姜栀,淡淡的开了口:“搞房地产的商户。”
江惊春一愣,看了施莲舟一眼。
他能知道杨家他不奇怪,毕竟杨家也算是青市的龙头家族了,他惊讶的是,那种在他们这些普通人眼里高高在上翻云覆雨的家族,在对方口中,仅仅只是一个“商户”?
他心跳倏的加快了许多,总觉得自已是碰上贵人了。
姜栀接过施莲舟递过来的水杯,美眸虚眯的盯着江惊春,她记性不差,自然记得云蒙曾经说过的青市江家的悲惨遭遇,和眼下这人说出口的境遇不谋而合。
难道这就是缘分?
她刚到青市第一天,就碰上了血缘上的亲哥哥?
这么想着,姜栀就横插了一句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江惊春不明所以的看了看她,注意到施莲舟微眯的狭长丹凤眼,抿唇道:“江惊春。”
得,还真是。
姜栀眼中闪过一抹异色,眸光随意瞥了江惊春一眼。
施莲舟在一旁看着,表情不喜不怒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姜栀回眸,注意到他深沉内敛的黑眸,不免失笑,这人不仅小心眼,还是个醋罐子。
“你们为什么会和杨家扯上关系?”温华英细细思索着,疑惑问道。
她了解自已的儿子,如果真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家族,施莲舟会很直白的说不知道,但他既然能说出来,足以说明这杨家并非他嘴上所说的“普通商户”。
江惊春听到这话,拳头紧握。
他双眼猩红,咬着腮帮子道:“是我弟弟……”
姜栀虽然和江家人没什么感情,也不准备插手,但江惊春说起来了,她也就听了一耳朵,毕竟江暖春莫名其妙跑回去,事情始末还尤未可知。
江惊春倒是为她解了惑。
听罢,姜栀只能说江家倒霉。
其实就是很狗血很普遍的“嫌贫爱富”的故事,可惜,由此引发了血案。
江家三兄弟,最小的叫江行春,二十四岁,未婚,是开公共汽车的,这样的条件算是丰厚了,可惜性格急躁,谈了几个女朋友都没成。
这一回好不容易谈了个女朋友,还长得很漂亮,准备结婚了。
江家人都兴致勃勃准备上门过礼,可先前谈好的二百块钱彩礼,女方家却临时变了卦,改成了一千块钱!
原因是女方弟弟也要娶老婆了,彩礼一千块!
这算什么?
这不就是卖女儿给儿子娶媳妇吗?
江家人心里一阵膈应,说真的,一千块钱对于日子过的还算富裕的江家来说不算很多,但这种行径却叫人和吃了苍蝇似的恶心。
江家父母不想受制于人,可江行春却好像着了魔似的,非要娶对方不可。
最后没谈妥,双方还闹得很难看。
江行春的执着最后还是让江家父母松了口,裹着一千块钱的彩礼上门时,才发现女方居然在两天前嫁人了!
这下子可好了,江家父母气得脸色铁青,江行春的暴脾气也炸了锅。
恰逢女方和新女婿回门,江行春直接抄起板砖打了新郎,伤势不说多严重,但这一下子可捅了马蜂窝,原来新郎官不是普通人,而是青市豪族杨家的长孙。
普通人惹上权贵,下场只有一个。
杨家为了泄愤,使出不少手段,把原本幸福平静的江家搞的支离破碎。
江行春被公安以故意伤人罪带到派出所,判了刑,二十四岁,大好的年华,还没有娶妻生子,就因为权贵运作,要在牢里蹲整整十年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