缝制的动作彻底停下,吴氏喉间吞咽了下,暗赞贝慈聪明。
只是她不能承认:“我真的不知道,姑娘就别为难我了。”
还是不说?贝慈决定亲自去问老夫人:“那我去问老夫人。”
吴氏一急:“姑娘姑娘,你安安稳稳坐着,别折腾了,真没什么事。”
她不在府里做事了,这次得了老夫人首肯,回来伺候这位主子,可不能砸了饭碗。
贝慈有些不耐烦了,但还是竭力控制着情绪:“吴婶子,我需要知道具体情况,万一府内有什么意外发生,我好有心理准备,亲自去应对。”
“像现在这样两眼一抹黑,什么也不知道,真要出事了,我慌乱之下可能身体会出问题。”她捧着肚子,冲着吴氏莞尔一笑:“伤到肚子里的孩子们就不好了,你说是不是?”
她说的是心里话,无论出什么事,她需要知道实情。
万一被人刺杀还是逮捕,起码得做些预防。
吴氏越听越觉得有道理,只是违背老夫人的意思……她还是不敢,只得说:“姑娘,我去问问老夫人,行吗?
贝慈也不为难她,轻轻颔首:“当然可以。”
房门重新关上,贝慈低声呢喃了句,“嘴真紧呐。”
枫晚院。
老夫人见吴氏匆匆而来,面带惊讶:“你怎么过来了?”不会是……
心中一跳,急切问道:“慈丫头出事了?”
吴氏忙开口回应:“不是的不是的,老夫人莫急,姑娘好着呢,奴婢来是为了旁的事。”
吓死人,老夫人摸着心脏,面色不太好。
孙儿不知生死,重孙可不能有事!
“说吧,所谓何事。”
吴氏喘匀了气儿,道:“姑娘看出府中出了事,刚才在逼问奴婢,奴婢没说,可……”犹疑片刻,见老夫人神色淡淡,干脆道:“可姑娘猜出是将军出了事,向奴婢求证。”
“所以,你来问我,能不能说实情?”
吴氏应下:“是,奴婢不敢擅自做主。”
老夫人睁开浑浊的双眼,眼中的欣赏掩饰不住,慈丫头怕是早猜出不妥,今日才问出口。
原本怕刺激到她,可想到之前她在花灯节的救人之举,恐怕没自己想的那么娇弱。
告诉她,也许能让她更踏实。
想通了,老夫人直接起身,“我亲自去看她。”
不多时,老夫人出现在贝慈的寝卧。
不等贝慈起身行礼,便一手按住她的肩膀,慈爱道:“坐着你的,无需起身。”
贝慈回以关切:“您还好吗?”
苍老的手抚上满是黑亮的乌发,“你知道啦?”
贝慈:“嗯,猜到了,将军他……”
“他失踪了……”老夫人艰涩道:“有些日子了,北地那边暂时还没有消息。”
果然,贝慈做好了心理准备,听到这个消息也没觉得惊慌,反而伸手抱住了老夫人,摩挲着她弯驼的后背,轻声安慰:“将军不会有事的,他是大齐朝最年轻的将军,天生机敏过人,怎会被那些北狄宵小害了。”
“我们要对他有信心,坚信他有自己的打算。”
“我相信再过不久,一定会有好消息传来。”
说这话贝慈自己是不信的,但是给老夫人打强心剂还是有必要的,怎么说她是将军府的定海神针,若是她倒下,将军府群龙无首,起了乱子,谁来压制?
老夫人低声笑了,发自真心的,“你跟秀嬷嬷说的一样,她也不信将军会有事。”
“不止是我,还有他们呢。”贝慈起身挺挺肚子,眼里的柔软流淌出来,一身的慈母光辉。
老夫人抬手轻抚她的孕肚,心里软的一塌糊涂,“他们很乖,不像伯卿小时候调皮,闹的他母亲一直犯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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