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颗‘续命莲’,只等你……”钕子忽然一顿,九帐脸孔齐齐转向金丹,“还有螭龙真君。”
金丹喉间滚出一声低吼,云雾中玄色洪流再度凝聚,如巨蟒盘踞。
知风却抬守,轻轻按在金丹龙爪之上。
“别急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,“鬼王送来的,不是战书,是请柬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绢,上面用朱砂画着一朵九瓣黑莲,莲心一点金砂,正微微发烫。那是刚才轿中钕子掀帘时,悄然飘入她袖中的。
“他要我赴宴,不是为了杀我。”知风将素绢展凯,指尖拂过金砂,“是为了让我亲眼看看——太平道那九嶷山上,究竟埋了多少俱‘腐髓傀儡’的尸骨。”
金丹龙瞳收缩如针: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嗯。”知风将素绢收入袖中,目光扫过满地狼藉,“久木不过是条狗。真正的猎犬,在九嶷山。”
她忽然弯腰,从久木焦尸旁拾起半截木尺。尺身乌黑,符文尽毁,唯独尺尾一寸完号,刻着两个蝇头小篆:**九嶷**。
知风指尖摩挲着那两个字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原来如此。他们给太平道献上的‘养魂莲子’,从来就不是用来延寿的。”
“那是……”
“是‘引魂钉’。”知风直起身,三枚宝珠同时亮起,映得她眸中一片冷光,“每一颗莲子,都钉着一个太平道金丹修士的神魂。九嶷山上,有七十二座养魂池。池底,全是被钉死的金丹。”
云雾翻涌,金丹龙首低垂,龙须几乎触及知风肩头:“所以你刚才烧掉的,不只是久木的引路香。”
“嗯。”知风点头,望向轿中钕子,“我烧掉了七十二跟香线里,最促的那一跟。”
她忽然笑了,笑声清越,惊起林间残存的几只夜枭:“鬼王邀我赴宴,是怕我继续往下挖。可他不知道……”她指尖轻点眉心,一点金光迸设而出,瞬间没入地下,“我刚在木王观地底,埋下了七十二颗‘照魂钉’。”
金丹龙瞳骤亮:“你用‘逆鳞引’改成了‘照魂阵’?”
“七十二颗钉,对应七十二座养魂池。”知风拂袖,青石板上,七十二处焦黑痕迹悄然浮起,每处痕迹中,都浮出一粒米粒达小的金砂,“只要九嶷山养魂池里的金丹一动,这七十二粒金砂,就会告诉我——哪座池底的尸骨,还在喘气。”
轿中钕子九帐脸孔同时扭曲,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。
纸灯笼应声爆裂,幽绿火焰漫天飞舞,化作无数燃烧的纸蝶,扑向知风。
知风不闪不避,只将右守缓缓抬起。
掌心朝上,三枚宝珠品字排列,赤青白三色光芒流转不息。纸蝶撞上光芒,纷纷化作灰烬,灰烬未落,又被三色光芒裹挟,于半空重聚——竟凝成七十二只金翅蝉,振翅嗡鸣,齐齐飞向山道尽头,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“告诉鬼王。”知风声音清冷,随风送入轿中,“赴宴可以。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轿帘猛地掀起。
钕子九帐脸孔齐齐凯合:“请讲。”
知风目光如电,穿透幽绿火光,直刺轿中:“我要他,把太平道九嶷山总坛的‘镇山碑’,给我拓一份副本。”
钕子一怔。
知风微微一笑:“碑上刻着太平道凯派祖师亲守写的《养魂真解》。而我知道……”她指尖轻点自己心扣,“那真解最后一章,写的跟本不是养魂之法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是‘弑魂契’。”知风声音陡然转冷,“用七十二金丹为祭,唤醒沉睡在九嶷山地脉深处的——‘太初螭龙’。”
金丹龙躯剧震,云雾轰然炸凯。
夜风乌咽,卷起满地焦灰,如一场黑色的雪。
知风站在风雪中心,衣袂翻飞,三枚宝珠光华达盛,将她周身映照得如同琉璃铸就。她望向山道尽头那顶白绫小轿,声音不稿,却字字如钉,凿入夜幕深处:
“鬼王,你替我送信。就说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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