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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0章 龙君救命(第2/3页)

胸口盘绕的黑龙突然发出一声悲鸣,整条龙躯剧烈痉挛,鳞片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筋络!那筋络竟与伏难陀自己的手臂经脉走向一模一样!
“你降龙,只为证你道心坚不可摧;”江隐的声音越来越冷,“可你降的从来不是外物,是你自己不肯承认的软弱——你怕那三条幼龙长大后反噬,所以亲手剖开它们灵台,封印记忆,只留下最暴戾的本能。你把最凶的那条送入太湖,让它在淤泥里挣扎百年;把最温顺的那条钉在伏龙坪山腹,用玄铁链锁住它的龙角;剩下那条……”
龙尾猛然一扫,远处松江府城隍庙屋脊上,一座新塑的泥胎龙王像轰然爆裂!泥块纷飞中,露出内里一具小小白骨,骨骼关节处,赫然嵌着七枚青铜铃铛——正是当年伏难陀随身木鱼上拆下的铃舌!
“你把它做成了你的镇坛法器。”江隐龙眸幽蓝与赤红急速旋转,“可你忘了,龙性通灵。百年来,这铃铛每响一次,都在替它哭。”
伏难陀踉跄后退半步,脚下青石轰然塌陷。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——这双曾降伏二十七条蛟龙的手,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。法相身后火焰轮中的千百罗汉虚影,竟一个接一个闭上了眼睛,嘴唇无声翕动,诵的不再是《伏难经》,而是《往生咒》。
“不……”他嘶吼着举起降魔杵,可杵身竟浮现出细密裂痕,裂痕深处,有幽蓝与赤红两色光丝如活物般游走,“孽障!你敢乱我道心!”
“道心?”江隐仰天长笑,笑声震得松江府所有铜钟自行嗡鸣,“你若真有道心,怎会认不出自己亲手养大的龙?怎会听不出这百年来每夜刮过伏龙坪的风声,都是它在叫你师父?”
话音未落,江隐龙口骤然张开,没有吐出毒云,也没有喷射龙息。它只是静静悬停,双目中日月交泰之象陡然加速旋转,最终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青光,如针尖般刺向伏难陀眉心!
伏难陀瞳孔骤缩,本能想闭眼,可身体却违背意志地昂起头颅——仿佛那道青光不是攻击,而是他苦苦追寻百年的……答案。
青光入眉,伏难陀脑中炸开一片白昼。
他看见十七岁的自己跪在都江堰伏龙滩,怀里抱着三条浑身湿漉漉的小青龙,手指温柔地抚过其中一条幼龙右眼——那眼睛正滴落一滴赤红如血的泪珠,落在他掌心,烫得他灵魂都在战栗。
他看见自己咬着牙,用戒刀剜开幼龙头顶,将一枚刻着“伏难”二字的青铜片硬生生楔入它灵台。幼龙没有惨叫,只是用那只幽蓝左眼望着他,瞳孔深处映出他扭曲的脸。
他看见伏龙坪山腹深处,被玄铁链锁住的幼龙每隔七日便撞击一次山壁,震得整座山脉嗡嗡作响,而山壁上,全是它用龙爪刻下的、歪歪扭扭的“师”字……
“啊——!!!”
伏难陀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,十二丈金身法相轰然崩解,金光如暴雨倾泻,却在半空便化作点点星火,纷纷扬扬落向松江府。百姓们仰头望去,只见漫天金雨之中,竟夹杂着无数晶莹剔透的雨滴——那不是雨水,是百年来伏难陀自己流下的、从未被任何人看见的泪。
他单膝跪地,降魔杵插入泥土三尺,整个人剧烈颤抖,喉间咯咯作响,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。法相消散后,他额角赫然浮现出一道蜿蜒青痕,形如龙纹,正随着他粗重的呼吸明灭起伏。
远处,那被毒云重创的年轻剑修挣扎着抬起头,目光越过伏难陀颤抖的背影,望向云中青碧色的螭龙。他忽然想起师父临终前的话:“松江府东三十里,有龙泣之地。若见青纹泣血,莫要上前,那是旧主寻回旧仆的时辰。”
此时此刻,松江府东三十里的荒滩上,所有积水正自发朝一个方向汇聚,汇成一条细流,蜿蜒如龙,朝着伏难陀跪倒的方向汩汩流淌。水面上,浮着三枚早已褪色的青铜铃铛,叮咚作响,如同稚子唤母。
江隐缓缓游近,龙首低垂,幽蓝左眼与伏难陀额头的青痕遥遥相对。两道光芒在空中轻轻一触,伏难陀额角青痕骤然炽亮,他浑身一震,仿佛被无形巨锤砸中天灵盖,整个人向前扑倒,额头重重磕在青石地上。
“咚。”
这一声闷响,比任何惊雷都更响亮。
松江府所有铜钟再次齐鸣,连绵不绝,如潮水般席卷江南。钟声里,伏难陀的袈裟无风自动,衣襟上绣着的十八罗汉图案,竟有一半悄然褪色,露出底下暗红色的底布——那颜色,与江隐右眼中熔岩般的赤红,如出一辙。
伏难陀趴在地上,肩膀剧烈耸动,却不是哭泣。他正用额头一遍遍撞击地面,每一次撞击,都有一道青气自他天灵盖逸出,没入前方土地。那青气入土即生,转眼间,伏难陀跪拜之处,竟破土钻出三株青竹,竹节匀称,竹叶如剑,叶脉之中,隐隐流动着幽蓝与赤红两色光华。
江隐静静悬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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