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隐在江中游荡了片刻,当先便见金山突兀于西南,焦山浮翠于东北。
金山峻极,孤峰突起,山上寺庙层层叠叠,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,红墙碧瓦,在日光下熠熠生辉。
山巅有塔一座,七级浮屠,高耸入云,塔尖挂着铜铃,江风吹过,便会叮当作响。
焦山则平缓许多,如一叶扁舟浮于江心。
山上古木参天,浓荫蔽日,隐约可见几处寺庙的飞檐翘角。山脚处,更有巨石横陈,江水拍打着石壁,激起层层浪花。
两山之间,江流浩荡,水元充沛,正合他结丹修行。而江底石阈横亘,水流分合,恰是一处天然的藏身之所。
石窟不大,深约三丈,宽不过两丈,底部铺着一层细沙,壁上生着些水藻。洞口半隐于乱石之后,若非刻意寻找,绝难发现。
最妙的是,石窟底部有一道裂隙,直通江底深处,若有意外,可从此遁走。
江隐满意地点点头,就此缩小身形安下身来。
至于老龟和阿芰,便让他们先在附近城镇中暂居一段时间,待到自己出关,便可一同返回伏龙坪。
结丹需静心,所以江隐在石窟中歇了几日。
这数日间江隐放空心神,默然盘卧水底,吞吐水元,以神会此长江之气。
他偶尔也会游出石窟,在金山焦山之间缓缓游弋。
有时停在江心,望着那两座浮翠的岛屿,听着金山寺传来的隐隐钟声。
有时潜入江底,沿着那道横亘的石阈缓缓游动,感受着江水从石阈上奔流而过的力道。
忽有一日,江隐心中无端生出一股欢喜。
那欢喜来得莫名,却真实不虚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蠢蠢欲动,要破土而出。
于是他沉入石窟连连打出数道守护、警示的法禁,将这一方小天地与外界隔绝开来。
他今日便要结丹!
缺少毒龙之骨,他便先转动五行,统合一身法力神魂,以开辟丹室,凝结金丹。
心念一动,道基所化的玉台,骤然从鲵渊深处浮现。
那玉台方正温润,约有尺许见方,通体呈玄色,隐约可见一道不见首尾的龙形浮雕在玉台四周缓缓游动。
下一刻,只见五道罡煞之气从玉台中激射而出。
五色光芒在石窟中交织缠绕,盘旋飞舞着飞入江隐体内本该生有脏腑的五处光团之处。
江隐要以五行轮转,代替寻常修士的经脉穴窍之路。
只是他体内并无经脉,石性未退,如何开辟丹室?
他早有计较。
江隐心神一动存想自己为上古圣王大禹,立于云头伸手一指,便见那代肺金之位的寒露罡化作一条幽蓝色的螭龙蜿蜒而下,在体内游动起来。
螭龙顺着水元流动的方向一路向下,穿行于那浩浩荡荡的江河之中,所过之处,水元纷纷避让,仿佛在恭迎君王。
若是正常五脏六腑与经脉齐全之人,此时便应按照所修之法,选择对应经脉,勾连穴窍,从而引动水火,打造丹室,缔结金丹。
但江隐不一样。
他只有五行轮转。
于是便见圣王指引着幽蓝螭龙先入了水府。
——那是太和真水罡所在之处,肾水之位。
以水代金的寒泫泣露罡一入水府,便与太和真水罡相遇。两股同源而异质的水元,瞬间融合在一起。寒泫泣露罡的冷冽融入太和真水罡的温润之中,化作一股更为精纯的水元,自然而然地转向木府。
木府之中,飞星点灵罡正静静地悬浮着,散发着莹白的光芒,如一粒粒星辰在夜空中闪烁。
那水元一入木府肝脏,便如春雨润物,滋养着飞星点灵罡。
飞星点灵罡得此滋养,光华大盛,轻轻一颤,便分出缕缕生机勃勃的青气结作木龙转入火府心窍。
火府之中,地气毒心煞正熊熊燃烧。
那青气一入火府,便如薪柴投入烈焰,地气毒心煞顿时炽烈三分。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,又喷出一股赤红的火气,转入土府。
土府之中,坤髓化血煞正如山岳一般横亘在光团之中,那火气一入土府,便与坤髓血煞相遇,火生土,土得火而厚,坤髓化血煞顿时一颤,光芒愈加深沉。
得其余四道罡煞补足,坤髓血煞在土府之中摇身一变,化作一尊石雕的螭龙来。
其形威猛古朴,首若猛虎,额间斑斓王字隐现,双耳如削竹挺立,环眼粗犷。颈后生着一圈环碧漪鬃毛,蜿蜒至背。
龙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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