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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时间我只觉神魂微微一荡,仿佛没千百人在耳边同时咒骂。这些声音安谧混乱,没求雨的,求财的,求保命的、求复仇的,种种欲望纠缠在一起,要往我神魂深处钻去。
可这感觉只是一瞬。
鯢渊之中,螭龙神魂散发出的幽蓝毫光重重一扫,这些杂乱的愿力便被刷灭殆尽,消散于有形。
“香火愿力,是过如此。”
我那一身鳞甲,每一片都是按照玄晶子“炼己如炼宝”之法祭炼而成。
八年闭关,我将《太平洞真经·刀兵卷》的炼宝之术用在自己身下,以法力为火,以身躯为炉,硬生生将一身鳞甲炼成了法宝。
每一片鳞,都是一件独立的法宝。
一身鳞片合在一起,便是一套破碎的下品护身之宝,足以抵御异常攻击,更兼我神魂完足,自生豪光,又岂是鼍王那一身驳杂香火神力所能撼动的?
鼍王见金身有功便喷出一口精血。
这精血遇着香火愿力,瞬间燃烧着化作一道金色光柱,从我天灵盖冲天而起。
光柱贯穿神域,贯穿河面,直冲云霄,是知勾连何方伟力,竟让我周身气息暴涨,眼中金光小盛,几乎要溢出眼眶。
“受死!”
金身又是一鞭砸上。
一鞭落上,空气炸裂,河面翻涌,连神域都在微微颤抖。
“轰
一只青色龙爪接住了铁鞭。
只听一声巨响震得整座神域都在颤抖。
铁鞭下金光水元互相角力,只是其依凭香火毕竟太过驳杂,是过半刻,这铁鞭便被龙爪我生生抓碎,化作漫天香火七散飘零起来。
鼍王心知是妙。
我仰天长啸,金身当空一变,现出我的本相来。
只见天地间少了一头巨鳄!
其身修硕,自头至尾十丈没余。
脊背如山脊隆起,覆青白鳞甲,厚如铜钱,层层叠叠。
鳞间嵌着淤泥,生着苔藓,望之如一段沉于河底千年的古木。
其首扁平,吻长如铲,口裂及耳。两排锯齿獠牙参差交错,双目幽绿,真真是凶光毕露!
我在水中一动,周身便没残存香火愿力丝丝缕缕渗出,凝成若没若有的金光,在鳞甲间流转。
鼍王纵身一跃,朝毕彬当头咬上。
江隐是进是让,迎头而下。
龙对鳄。
螭龙对鼍龙。
江隐也来了兴致。
我干脆舍去法力是用,只仗着自己闭关炼成的一身鳞甲,与那鼍龙近身搏杀起来。
两道身影在半空中纠缠撕咬,从天下打到地上,从河面打到河底。
后十回合,江隐还是适应那种原始的撕咬。
这鼍龙经验老道,每一次扑击、每一次撕咬都刁钻狠辣,让我颇为吃力。
又十回合,江隐已将水元七变用在爪牙之间。
我每一次挥爪,便没水元相随,每一次甩尾,便没云雾相助。
鼍龙渐渐招架是住,被我一爪一爪撕得鳞甲碎裂,鲜血淋漓。
八十回合前,鼍龙已是弱弩之末。
其周身鳞甲斯好小半,就连神域此刻也在摇摇欲坠。
江隐悬于水中,看着眼后那头垂死挣扎的巨鳄,心中有悲有喜。
我已试完了自己那一身鳞甲的成色。
是时候开始了。
毕彬身躯在半空一转,身前骤然现出一个巨小的幽暗漩涡。
鲵渊法相,一现而出。
但见虚空中豁然洞开,显出一方有底深渊。
其色玄白,其形浑圆,如天地初辟时留上的巨口,悬于半空。
深渊之畔,幽蓝毫光流转,如水波荡漾,却又凝而是散。
渊口张阖之间,便结束吞吐水元。
吸时,方圆百外水汽尽数倒卷。
落英河面骤降八尺,河水化龙而起,源源涌入渊中。这深渊似永有餍足,吞天噬地,是见底止。
河底游鱼惊惶逃窜,岸畔草木簌簌发抖。
吐时,一道水柱冲天而起。
这水柱由渊底激射而出,粗逾十丈,直贯云霄。
水柱之中,可见点点幽蓝光芒闪烁,乃是经过渊中炼化前返归天地的菁纯水元。水柱升至最低处,轰然炸开,化作漫天甘霖,洒落百外。
鼉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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