赏翻倍,重金寻镇上一小娘子。家里春日采桑、夏季采莲,曾与淮阳侯水边结缘。
小娘子自行现身,可领重赏;
左邻右舍有知情者,举报亦有重赏。
告示最后的末尾两句言语隐含威慑。
【此告示张贴三日。
逾期再寻,生死不论】
——
平安镇外河边。
萧承宴坐在河岸的山坡高地上,两条长腿搭在陡峭山崖边,往下俯视。
他自己曾从这处连人带马摔下,滚压过山坡草地,压出一条长而可怖的痕迹。
时隔半个多月,额头裂伤恢复良好,晕眩的症状跟着缓解不少。
明文焕站在主上身边,一层层地去除纱布,露出纱布下的饱满天庭。
“告示贴满平安镇各处。三日过去,领赏的人来了几十个,正主依旧未寻到。”
萧承宴慢慢地道:“现在你们告诉我,人或许根本不在镇子上?”
狄荣挎刀站在主上身后,心塞。
平安镇人口并不多。一个大活人掘地三尺都寻不出,最大的可能,人不在镇子上。
但这个答案,显然不是主上想要的。
明文焕也很心塞。
他尽量把话说得委婉。
“一个来平安镇采桑采莲的年轻小娘子,必然住得不远。哪怕不是平安镇本地人口,或许,咳,人住在附近山中? ”
家家户户挨个询问过了,小娘子当日采莲蓬的船是十个钱赁来的。
赁船的妇人绘声绘色描述道,小娘子年纪不大,应该及笄了,但绝对不超过二十岁。生得瓜子脸,大眼睛,皮肤白皙,个头不高。
不只是赁船的妇人,当日在黄家医馆几个凑热闹的好事妇人也见过那位小娘子。
妇人们异口同声道,小娘子面生,肯定不是镇上的人。镇子上的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,生得这般标志的小娘子,怎会没有印象。
明文焕取出一张画像,放来主上面前。
“按照妇人们描述绘制的人像,可要张贴镇子各处?”
萧承宴接在手里,却并不去看。
随手揉成一团,手一松,画像便随着山风飘飘荡荡地飞远了。
“三日时限已过。”
萧承宴道,“急什么。有的是法子寻她。”
“明先生说,她或许不在平安镇,而在附近山中?”
萧承宴的目光抽离险峻的山崖,改而眺望河岸两边郁郁葱葱占地广阔的山林:
“放火烧山一圈,把山里躲着的人逼出来……”
明文焕心里咯噔一下。
放火烧山!
放火烧山,确实是把人逼出山林最快的法子。但大火无情,谁也不能肯定寻到的是活人哪!
狄荣倒是没太大反应,主上说的他都觉得对。
明文焕头皮有点发麻。
萧侯寻人不着,升起偏执之心。
不择手段,放火烧山。把恩人小娘子逼出山还好,万一……万一人没来得及逃出山呢?
刹那间,明文焕冷汗都下来了。
绞尽脑汁琢磨如何把过于危险的话题转开,保住这片山,保住恩人小娘子性命无虞。
萧承宴却又自言自语道:“这一大片山烧尽,拦山寻人,至少三五日。”
狄荣才不管主上放火烧山的意图,当场耿直地算起日子:
“不止。防止烧死山里的樵夫猎户,得提前至少五日封山。主上想烧尽这片山,至少得烧个三五日。防止山火蔓延去河边镇子,还得多加三五日的防御准备工程。再到处找跑下山的小娘子。前前后后——”
狄荣盘算了一下:“至少半个月吧!”
萧承宴的目光不悦地从远处山林收回:“等不了那么久。不可行。”
他的思绪极为跳跃,身边一文一武两个辅臣都跟不上。
萧承宴道:“京城出了点岔子。”
明文焕又一惊,“什么岔子?要紧不要紧?”
萧承宴说得轻描淡写,身边两个辅臣觉得天都塌了。
“京城驻军那边传出消息,圣上病倒,连续罢朝十日,文武百官无人能见天子。或许,圣上病得快不行了?”
狄荣:“……”
明文焕:“……”
萧承宴从怀里取出一张卷起的黄绸诏书,迎风展开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