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…………………这个设定......你是有意为之?”斯皮尔伯格指着其中一段,开口道。
伍六一瞧了一眼,这是戴着支架的阿甘笨拙的姿势,被“房客”猫王学成舞步。
这对应了美国的那段历史,在1952年全国爆发了小儿麻痹的疫情。
后面几年,美国虽然研制出了疫苗,但大量家长拒绝注射。
原因是臭名昭著的塔斯基吉梅毒实验。
这是美国卫生局对黑人群体进行梅毒感染实验的事件,导致了群众对疫苗的恐慌。
后来,猫王还担当了“疫苗大使”,在镜头前公开注射疫苗打消市民疑虑。
“伍,没想到你对美国的历史也是如此的了解。”斯皮尔伯格如是说道。
伍六一笑笑没说话,心里思忖,你就看吧,后面有你更惊讶的。
斯皮尔伯格迫不及待地继续读下去。
他的情绪随着稿纸上的文字起伏。
读到阿甘参军,在新兵训练时被教官提问,教官惊叹于他的回答,吼道:
“踏马的甘,你真是踏马的天才!这是我听过最棒的回答,你智商肯定超过踏马的160,你真有踏马的天才,二等兵甘”。
这段对应了美国当时越战不利,有一个“10万人计划”。
当局扩招了大量低智力者、QJ犯、神经病人之类的问题人群加入军队。
这些人作为炮灰被派到最危险的前线,死亡率是普通士兵的数倍。活着的回来也患上了严重的PTSD。
这些人被称为麦克纳马拉的傻子,和阿甘的英文名字对应。
他越读越快,呼吸也愈发急促。
阿拉巴马的种族冲突、华盛顿的反战集会、水门事件的阴差阳错、乒乓外交的意外促成、捕虾船对应的石油危机、股票隐喻的科技崛起…………………
这个名叫阿甘的“傻子”,折射着美国战后几十年所有的荣耀、创伤、光辉与不堪。
斯皮尔伯格看到了他想看到的一切因素:
一种包裹在温情个人史诗下的,保守主义叙事,像是爱国、忠诚、个人奋斗的成功。
同时,更看到了那叙事中的讽刺,对体制的讽刺、对战争的控诉,对精英的嘲弄。
简直是一件天衣无缝的作品。
它既能抚慰大众,满足大众对国家历史的温情回望。
又能满足精英,让他们从中解读出复杂的讽喻。
这简直是......为他此时此刻的野心量身定做的“天选之作”。
“啪!”
斯皮尔伯格合上最后一页稿纸。
他长久地注视着伍六一,那目光仿佛要重新评估眼前这个神秘的年轻人。
震惊、狂喜、钦佩,以及一种猎人发现绝世瑰宝的灼热,在他眼中交织。
斯皮尔伯格站起身,绕过书桌,罕见地显得有些词穷,
“这已经超出了一个好故事的范畴。这是一个国家的寓言,用最举重若轻的方式写就。
你对美国历史脉络的把握,对时代情绪的嵌入………………令人震惊。不,是令人敬畏。我从未见过一个外国作者,能写出如此核心的美国故事。”
他回到座位,双手按在稿纸上,恢复了顶级制片人的决断力,话语如连珠炮般迸发:
“条件我们立刻就可以谈。我对这部作品志在必得。听着,伍,《楚门的世界》和《阿甘正传》的改编权,我可以打包拿下。
一口价,五十万美元预付,外加全球净收益的百分之三分成。这是对顶级剧本的报价,我很少给原作者这样的条件,但它值得。我们可以立刻签意向书。”
伍六一知道,这绝对是一个丰厚的报酬。
他摇了摇头,表情平静。
“史蒂文,《楚门的世界》可以按这个条件。但《阿甘正传》的钱,我不想这样。”
斯皮尔伯格愣住了,眉头紧锁:
“我不明白。你是对价格不满意?我们可以再谈。”
“不,价格很优厚。”伍六一笑了笑,“但我也想和你谈一谈,写这篇作品的初衷。”
“请讲。”斯皮尔伯格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“我写阿甘,不是只想写一个运气好的傻子。我想写的是一个镜子。
当我在写阿甘笨拙地行走,写他后来挣脱腿撑开始奔跑时......我心里想的,不只是一个人的奇迹。
我想的是,在真实的世界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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