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六一没多犹豫,抓起挂在墙上的棉外套,转身就出了门。
到了地儿,径直上到四楼,来到郑爱民办公室外。
门关着,他深吸一口气,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郑爱民的声音传来。
推门进去,只见郑爱民正坐在办公桌后,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积了好几个烟头,房间里烟雾尚未散尽。
他看见伍六一,脸上露出一丝歉疚。
“来得这么快。”郑爱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“坐。”
伍六一坐下,没有寒暄,直接问道:“郑编,情况怎么样?”
“六一,我跟主要领导,还有分管副社长都详细谈过了。你的想法,你的能力,我们是充分认可和信任的,这一点毫无争议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:“但是...……社里有更重要的任务安排。明年是重要的年份,社里所有的版面资源、编辑力量,乃至印刷发行渠道,都要优先保障几项重大的主题宣传报道。
这个时候,要新增一个丛刊,无论是从刊号申请、人员配备,还是后续的运营管理上,社里领导都认为......时机不太成熟,精力也实在顾不过来。”
伍六一的心一点点往下沉。
他听明白了自己碰到了宏观层面的“不便”,让人无力反驳。
“行!那我就不多打扰了,您忙!”
伍六一抬屁股就想告辞。
“你先别急。”
郑爱民连忙摆手,“社里有社里的全局考量,这个确实暂时动不了。不过,我个人,包括社里一些领导,对你的才华是绝对珍惜的。你看这样行不行?”
伍六一又重新坐回了椅子,准备听听郑爱民怎么说。
“你不用挂靠,也不用搞那么复杂的丛刊申请。你………………就以个人身份,重新加入《晚报》,重操旧业!
社里可以特批,为你开设一个专栏,名字你来定,内容方向也基本由你把控。
同时,你也算是我们编辑部的特约编辑,有个正经名分,很多事情会方便很多。
这既能把你的想法通过专栏实践起来,积累经验和读者,也能有一份稳定的收入和编制内的保障。
等将来时机成熟了,或许再从专栏扩展成独立刊物,那就水到渠成了嘛。”
伍六一没说话,他知道这是想把他招安了。
实话讲,郑爱民对他算是不错了,社里放权不可谓不大,开辟新专栏、名字他定。
听郑爱民这意思,可能还要帮他安置个编制。
可这性质也变了。
加入《晚报》,成为其一员,固然有了保障和平台,但同时也意味着要接受更多的规则、审核和潜在的限制。
专栏看似自由,实则仍在报社整体的框架和风向把控之下。
特约编辑的名分,更像是缰绳。
到时候,自己想做的独立杂志,恐怕会永远停留在“等将来时机成熟”这句话里。
而他的创作和想法,也将不可避免地与报社的立场、利益以及复杂的人事关系深度绑定。
这与他渴望拥有一个相对独立、自主平台的初衷,背道而驰。
伍六一笑笑:“您知道我的性子,野惯了,当年也没干几天就辞职了,当时反给社里添了不少麻烦。而且,我手头除了想办杂志这事儿,还有一些其他的写作计划,时间上恐怕也很难固定。辜负了您这番美意,我实在过意不
去。”
郑爱民是何等精明的人,立刻听懂了弦外之音。
他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,但很快便被理解的笑容取代。
他早在之前就知道,伍六一不是池中之物。
时间也验证了他的想法。
丑小鸭从农场飞走之后,哪会再回来呢?
哪怕是给它一个鸭王当,它也是不肯的。
告别郑爱民,伍六一走出报社大楼。
不禁叹了一口气。
没想到,办个杂志会如此的艰难。
似乎,只有另外一条路了。
回到家,伍六一翻出之前刘向前给他留的办公室电话,拨了过去:
听筒里传来转接的提示音,几声后,刘向前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丝惯常的公务腔调:
“喂,哪位?”
“刘主任好,我是伍六一。”
电话那头似乎有一丝意外,但随即变得热络起来:“原来是作家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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