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六一要请的不是别人,正是王硕和他的朋友马卫都。
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。
虽说杂志还没个着落,但这办公地点得准备起来。
而且啊!
还得买个大的。
放在以后,那也是妥妥的不亏。
这四合院不像是买私房,你找到买主,谈妥了这事就算了了。
多数四合院里,都挤着好几户甚至十几户人家。
这种情况下,只跟其中一家谈妥条件,根本解决不了问题,其他住户的搬迁和补偿需要逐一协调,难度极大。
伍六一也没这功夫。
更棘手的是,即便你找到了拥有清晰产权的房主,但如果院里还住着其他人,事情依然难办。
这些房主大多是特殊时期,房子被公家接管了,然后分给了好几户职工居民住。
到了后来,国家开始“落实政策”,把产权还给了原来的房主。
但是政策只说了“还产权”,没要求“清住户”。
这叫“带户返还”。
住进来的人,是当年单位或街道“合法”安排进来的,你新房东凭什么让人家搬?公家都没开口。
结果就是,你拿着新买的房本,是法律上的主人。
但院里住的张大爷李阿姨,是受当年安置政策保护进来的,您动不了。
两边的理儿都硬,但您的理儿不管用。
还有,就是以前很多私房房主把房子交给国家“经租”(国家当二房东,收租再分一点给房主)。
时间一长,里头的住户就跟国家的公房住户差不多了。
住户想的是:“我住这儿几十年了,是跟房管局打交道,每月交租。你一个私人房主冒出来说房子是你的,让我走?没这个道理。”
你买了也只能放着,过几年,政策出来了,还真就成人家房子了。
钱白花了。
所以,需要找个既懂四合院里哪好的,还要消息灵通,知道这四合院靠不靠谱的人。
而马卫都正是这方面的行家。
伍六一记得他后世写过一本书,有一节是专门讲四合院的。
最重要的是,这人现在就开始骑着三轮车,在胡同里东奔西走收古董。
谁家要卖房子,人际关系复不复杂,消息来源也多。
回到家,伍六一先给王硕拨了个电话,让他帮忙联系上马卫都,再叫上几个平日里聊得来的朋友,凑个局。
王硕在电话那头拍着胸脯应下:“放心!保证都到!时间你定,我们随叫随到!”
伍六一琢磨了几秒,把饭局定在了三天后。
这边刚挂了伍六一的电话,王硕转手就拨通了马卫都的号码。
“您好,青年文学编辑部。”电话那头传来马卫都的声音。
“捡破烂的,三天后有饭局,赏脸来不?”王硕那股劲儿顺着电话线就传了过去。
马卫都一下就听出了他的声音,语气也松快起来:
“呦!今儿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?我还能吃上硕爷请的饭?”
“哈哈!谁稀罕请你!是别人做东,我就当个传话筒。”
马卫都立马警惕起来:
“你少来这套!别又是哪个连句子都写不通顺的主儿,想走你后门混稿子。我这组稿压力大,保不齐哪天就被编辑部扫地出门,可没空陪你折腾。”
“啊!这回真不是!请客的人你认识,就是那天跟咱们一块儿踢球的,那个小作家??伍六一!”
“谁?”马卫都的声音陡然拔高,语气惊诧,“伍六一?小作家?你没跟我开玩笑吧?”
听着电话那头的震惊,王硕憋不住哈哈大笑:
“逗你干啥!人家是想置办个四合院,知道你在这方面门儿清,特意托我请你吃饭讨教,来不来吧?”
“来!必须来!就算是爬,我也得爬过去!”马卫都的语气瞬间热切起来,
“你是不知道,我们主编早就盯上伍六一了,前前后后去了好几封信约稿,全石沉大海没回音。你说《青年文学》,要是连青年文坛的标杆作家的稿子都拿不到,那像什么话!”
“那你可得把这机会抓紧了!”
“你刚才说人家小作家的事,我可听到了,到时候我酒桌上可得跟老师说道说道。
“怎么了!”王硕理直气壮地说,
“在我心中,大作家就是鲁迅、巴老和舒庆春,剩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