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浓,垫儿台大楼依旧灯火通明。
春晚筹备组还在加班。
不过,相对于去年首次举办春晚的忙碌,今年算得上从从容容,游刃有余了。
会议室里,黄一贺坐在主位上,手里捏着一份节目单,侃侃而谈:
“今年的语言类节目,质量过硬,其中,陈培斯和朱石茂的小品《拍电影》,依旧保持了去年的优秀水准,马继的单口相声《宇宙牌香烟》包袱也十分密集。
歌舞类节目里,有青海民歌《萨拉族花儿大眼睛》、冀省民歌《回娘家》………………
这时,坐在黄一贺手边的李斌副导演,出言提醒道:“黄导,这压轴歌曲.....您还没确定下来么?”
“我正要和你们说这事。”黄一贺微微一笑,“下午,我刚看到一首好曲子,时间匆忙,我还没来得及拓印,你们传着看看。”
说着,他从文件夹里抽出那张写着词曲的纸,先递给了身旁的李斌。
李斌接过来,低头扫了几眼歌词,又对着乐谱轻轻哼唱了两句,眉头先是微微一蹙,随即舒展。
他把谱子传给下一个人,抬头看向黄一贺,嘴唇动了动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“黄导,这曲子………………”
“别急。”
黄一贺伸出右手,掌心朝下压了压,“等大家看完,咱们再讨论。”
在场的都是圈内资深的文艺工作者,大半都精通乐理,能读谱哼唱。
而这首曲子的旋律并不晦涩。
没一会儿,那张薄薄的纸便在众人手里传阅了一圈。
每个人看完,脸上都露出了各异的神色。
见传阅完毕,黄一贺才抬了抬手:“好了,都看完了吧?李斌,你先说。
得到应允,李斌当即开口:“黄导,这曲子好!词曲俱佳,绝对是大师水准!不过………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:
“咱们以往的晚会,结束曲都是锣鼓喧天,节奏明快的路子,热热闹闹地把晚会推向高潮,欢欢喜喜地收尾。
可这首歌呢,旋律舒缓婉转,带着点缠绵的韵味,甚至听着有点软绵绵,少了些昂扬振奋的精气神。
我就担心,它是不是和春节晚会热热闹闹的氛围不太搭?”
另一位,年轻些的同志,接过话头,
“我觉得问题不大,春节的温情团圆与激昂热烈可以并存嘛,这歌的深情的诉说,很能抚慰人心,给人一种意蕴悠长之感,我们迎接新年,不也是挥别过去嘛!”
“不行不行!”
坐在李斌右手边的一位老同志,立刻皱着眉头反驳,
“这歌的质量,我不否认,确实很好!但它不够厚重,撑不起压轴的场子啊!
咱们这春晚,是面向全国十几亿观众的大型盛会,压轴曲得镇得住台才行!
依我看,这歌放中段当个抒情节目,调剂一下氛围倒是极好,压轴还是差点意思。”
“这话我就不认同了!”又一个反对的声音响起,是筹备组里负责音乐的编导,
“王老师,您说的厚重,难道非得是高亢激昂才算吗?这首歌里有家国团圆、依依惜别,展望未来的情感层次,多丰富啊!这不正是咱们春晚想要传递给所有人的心声吗?
它就是为晚会收尾而生的!
放中段算怎么回事?观众听完,怕是都以为晚会要结束了,后面的节目还怎么演?”
双方各执一词,你来我往,针锋相对,会议室里顿时热闹起来。
黄一贺坐在主位上,眉头渐渐拧了起来。
他倒是万万没想到,一首曲子能引发这么大的争议。
他自己是打心眼里中意这首歌,可他也清楚,春晚不是他一个人的一言堂。
得导演组达成共识,这节目才能最终敲定,登上舞台。
就在众人争论不休的时候,角落里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忽然出声,提议道:
“各位老师,我有个想法。咱们现在光凭着一张纸争论,其实意义不大。曲子好不好,合不合适,得听成品效果才行啊!不如咱们找个歌手,把这首歌好好唱一遍,配上配乐,大家再听着判断,是不是更靠谱?”
这话一出,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众人琢磨了片刻,纷纷点头附和,觉得这法子确实公允。
“这话在理!”
李斌率先点头,随即又看向黄一贺,抛出了一个关键问题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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