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是听老师说的。”
聂华玲开口道:“博洋先生的看法有不见得对,他毕竟四十年没再回过大陆了,如今的中国日新月异,物质水平,精神水平都有了长足的进步。”
陈嘉兴撇了撇嘴。
显然聂华玲所说的并不认同,但也没多说什么。
伍六一倒是反应过来。
原来是他的弟子。
那就不稀奇了。
这陈嘉兴的老师,也不是无名之辈。
祖籍豫省,不到30岁就前往了宝岛。
他最有名的事情,是他作为主编,刊出一则漫画。
导致12年的牢狱之灾。
这也让他性格大变。
几年后,他出版那本赫赫有名的作品《?》。
这本书的火爆,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。
正版,盗版加起来起码超过了百万册。
各大报刊、媒体,纷纷开辟专栏讨论。
学界、文坛、媒体人、普通民众围绕书中的问题展开激烈辩论。
从后世的角度看,这本书到底如何?
答案是有一定进步意义的,不仅仅是简单情绪宣泄。
书中诉说诸多现象。
具备着一定的参考价值。
但正如聂华玲所说,作者已经几十年没到过内地。
他的印象,还一直停留在过去的大清。
将近代我国的落后归因为自身。
这本书,也成“意林体”、“读者体”的源头。
晚年,他在《回忆录》中写到:
当时被情绪左右,因自己亲身经历,对黑暗面的愤怒被放大,导致判断缺乏理性的分寸感。
只看到了西方的规则和秩序,没看到西方的种族歧视、社会撕裂、人情冷漠。
发现一比,西方更烂。
晚餐很丰盛,主菜是金枪鱼通心粉和汉堡,索尔兹伯里牛排、培根煎蛋等。
至少让王安义这个好奇的同学,享受到了西餐的感觉。
刀叉碰撞的轻响中,聂华玲放下餐具,有条不紊地说起国际写作计划的安排:
“计划主要分两块,课程和分享活动,都随大家自愿参与。”她顿了顿,“课程有英语教学,也有爱荷华大学邀请名家专题讲座,多种多样。”
伍六一听到这儿,忽然想起王?临行前跟自己说起的趣事。
自己的英语老师才有意思,上两小时课就得拽着他在教室里再喝两小时酒,美其名曰“沉浸式语言交流”。
“除了课程,每周还有一次主题分享会。”
聂华玲的声音拉回众人的注意力,“大家可以按国家或地区组队,上台做分享,不管是戏剧、诗歌,还是文学观点的探讨,只要和文学相关,都欢迎。”
说到这儿,她眼中添了几分期许,“我倒有个提议,咱们不妨联合起来,从本国文化入手,让更多人了解中国的故事。”
这话刚落,陈嘉兴突然“啪”地放下刀叉,头摇得像拨浪鼓:
“不行,我们不能跟你们一组。”
他说着,猛地拽住身边两人的胳膊,“我们三个单独成组,跟你们分成两拨。”
餐厅里的气氛瞬间滞了滞,王安义手里的叉子停在半空。
伍六一眉头不由地蹙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