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六一《论创作《潜伏》的初衷》一文发表,犹如在沸腾的文学争论中投下了一块“定海神针”。
文章一出,评论界一时集体失声。
因为,伍六一显然站在了比他们更高一层次的维度上。
当众人还在“通俗与严肃”、“技巧与大道”的层面争论不休时,。
他所关注的,不是文学意义上的“怎么写”,而是民族记忆的“为何写”。
这格调,高下立判。
相较于,业界的沉默,官方的反应却是迅速而有力的。
《人民日报》在第三版以专栏形式、《光明日报》在头版显著位置,先后刊发长文,大量引用伍六一”他们的功绩永垂不朽”等语句。
并配发编者按,强调“文艺工作者要勇于书写波澜壮阔的革命历史,深情讴歌那些隐没于幕后的无名英雄”。
这为一场文学讨论,注入了庄严的国家叙事底色,完成了对作品主题的终极定调。
在民间,万千读者被这段时间的“潜伏风波”影响。
一场自发的“追寻无名英雄”的活动在民间悄然兴起。
各地图书馆中,与隐蔽战线历史相关的书籍借阅量激增。
新华书店里,不仅《潜伏》的单行本屡屡售罄。
就连伍六一文中所提及的,曾经颇为冷门的《格命史资料》、《D下斗争史纲》等书籍,也迅速被抢购一空,出现了“一书难求”的景象。
吴石、朱枫等一批英雄的名字,通过读者的口耳相传,从尘封的档案中走出。
许多隐蔽战线工作者的后代,第一次感受到社会对其父辈功绩的广泛承认与崇高敬意。
他们纷纷给伍六一和报社写信,感谢作品。
伍六一看到如此景象,内心也不由地感到振奋。
他的目的,终于达到了。
只是,他不太清楚的是,《潜伏》的成功与后续引发的社会效应远不止于此。
在前世,被视为“小道”的谍战题材,随着这场风波。
成为了新的类型文学。
不少作家、编剧们开始纷纷挖掘类似的历史矿藏。
一批以真实历史事件和人物为蓝本,注重人性刻画与信仰探讨的严肃谍战作品开始进入创作流程,开启了一个“后《潜伏》时代”的创作热潮。
若干年后,人们在挖掘谍战类型为什么如此火热的源头时。
伍六一自然而然,就被挂上了“谍战文学之父”的名头。
转眼间,文协组织的文学素养提高班开课了。
伍六一由于在家里写稿,没去开班仪式。
可听王硕说,这开班仪式可出了大乐子。
他说,不知道主办方怎么想的,竟让刘少棠和王?两位文坛大佬同台致辞。
这两人,分别是传统派和现代派代表人物。
王?自不必说,现代派的忠实拥趸,全国优秀中篇小说奖的作品,都是意识流佳作。
而另一位,比王?的名气还大。
这位是著名乡土文学作家,荷花淀派的代表作家人物。
传统派的坚实代表。
有趣的是,这位作家,当年可是出了名的年轻气盛,敢于“放炮”。
当年,他敢在《文艺座谈的讲话》15周年大会上。
提出“较远的文艺思想应随时代发展,过时的策略性理论、不应机械执行的观点。
这遭到文艺界的严厉批判。
也深刻影响了其人生轨迹。
如今,他成了传统派的泰斗人物。
在王?致辞结束后,他毫不留情的进行了炮轰。
主张盲目模仿西方现代派会导致文学失去自己的“魂”。
变得不中不西的,脱离群众的审美习惯。
刘少棠声明,创作实践要始终扎根于乡土。
王?坐在台下,听得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而且。原本的课程并无派系之分。
可两派大佬看完课程安排后双双反对。
一番激烈争辩下来,东风西风谁也压不倒谁,最后竟商量出个折中法子。
两派同时开课,学员自由选择。
硬生生把必修课,变成选修课。
伍六一听得哭笑不得,作为王?邀请的嘉宾,他自然被归到了“现代派”阵营。
开课当天,他按时赶到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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