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看向伍六一说:“你在这儿看着他,我去车厢里抓他哥,支援的人应该快到了!”
伍六一长呼一口气。
能做的,他已经做了,剩下的就是他们的事了。
而被考起来的方脸男人,一脸恨意。
“老子不会放过你!”
伍六一翻了个白眼,“你不如说,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,这样还有点威慑力。”
听到这句话,方脸男人才意识到,自己怕是要死了。
崩溃地大哭起来。
“早干嘛去了?杀这么多人的时候,怎么没见你哭呢?”
事情终于没有向更坏的方向发展。
经过乘警的配合,无伤把“二王”拿下。
没几分钟,乘警就押着年长男人回到了连接处。
两个通缉犯被并排铐在扶手上,垂着头,再也没了之前的狠劲。
乘警拍了拍手上的灰,走到伍六一身边,语气里满是感激:
“同志,今天真是多亏你了!要不是你提前写了警示,还果断制住了他,我们说不定就得有人受伤,这俩亡命徒也未必能这么顺利抓住。”
他说着,指了指地上的枪零件,“不过,你这拆枪技巧......还得麻烦您跟我走一趟,做个笔录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你放心,就是走个常规流程,不会耽误你太久,等下一站到了,派出所那边也会有人来对接,确认完信息你就能继续赶路。”
伍六一表示理解。
笔录从傍晚延续到深夜。
从所里、到局里,甚至到厅里。
这场本该持续数月,牵动数省警力的“二王大案”,正因伍六一的意外介入,在一列普通列车上提前画上句号。
消息传开后,各级领导的到访成了休息室的重头戏。
派出所领导握着他的手反复说:“感谢有你啊!不然在他们辖区发生了意外,他都不知如何是好。”
市局同志特意让人端来热乎的饭菜,说:“得让英雄吃口饱饭”。
直到后半夜,省厅那位头发花白的大领导专程赶来,紧紧攥着他的手,声音铿锵有力:
“你不是普通的目击者,你是实实在在的人民英雄!没有你,这俩亡命徒还不知道要多害多少人!”
由于见过老人,伍六一内心倒也没太过惊讶。
在别人眼中,这种气度,更让人多了几分敬佩。
天刚蒙蒙亮,笔录流程彻底结束。
省厅领导早已安排好一切:专属专车等候在门口,工作人员手里捏着一张车票。
还是高级软卧。
到了火车站,工作人员一路将他送到软卧车厢门口,还特意跟列车员叮嘱:
“这位同志是抓通缉犯的英雄,麻烦您多照看。”
伍六一走进包厢,宽敞的空间、干净的被褥、温热的茶水。
他放下行李,靠在铺位上,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到了燕京,回了家。
伍六一紧绷的神经,终于得到了放松。
离京不到一个月,可发生的事足够精彩。
更别提,在旅途上,还碰到了这种事情。
不过,也算是功德一件了吧。
按前世的轨迹,可还有些人会命陨在这两个亡命之徒的枪口之下。
回到马厂胡同的四合院,老妈张友琴早熬好了粳米粥,碟子里摆着脆生生的酱黄瓜。
伍六一没提火车上的事,只说路上有点累,就着酱菜喝了两大碗粥,然后一头扎进房间蒙头睡去。
他知道,这事跟老妈说了也是徒增担心,不如烂在自己心里。
张友琴只当儿子是旅途劳顿,轻手轻脚走进房间,给被子上加了层厚棉絮,又掖了掖被角,便悄悄带上门,任由他补觉。
可第二天一大早,四合院的安静就被打破了。
几个扛着相机、拿着话筒的陌生人走进胡同,一路打听伍六一家,很快就站在了院门口。
为首的女记者一眼瞥见正在院子里择菜的杏花婶,眼睛瞬间亮了,立马快步上前,一把攥住杏花婶的手,语气激动:
“您就是英雄的母亲吧!太了不起了,您培养了个好儿子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