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志远悄无声息地捧回个奖项,消息一落地,老伍家其他人都惊得一时没回过神。
张友琴语气发颤,话都说不利索了:
“你这是.....到底做了啥呀?”
伍志远攥着拳头想压下心头的激动,可胳膊止不住的哆嗦。
“前阵子六一不是送了我台相机嘛,我就趁着空去什刹海边晃悠,随手拍了几张。后来在单位,瞧见杂志上摄影征稿,想着试试水就投了过去,哪能想到真能获奖啊!”
“真好啊!”
伍六一感叹着,自打他重生回来,似乎整个家都在蒸蒸日上,大姐没再暖瓶厂埋没自己的爱好。
老爸还成了电影的艺术指导,这如今,又拿了个摄影大赛的奖回来。
转念一想,好像前世自己真是拖油瓶。
“爸!你那照片给我看看呢?”
伍志远颇为尴尬地挠了挠头,“没什么经验,就拍了一份,然后就寄出去,过两天有展览为期一周,你可以去看看。”
伍六一:“得嘞!在哪展?”
“广渠门外大街那,儿童医院对面。”
伍六一点点头,这地儿他熟。
准确说,是打那儿起了一栋楼后,他就再没忘过。
从前“大纱帽胡同”顶着燕京最难听地名的名头,自打这栋“优士阁大厦B座”立起来,这头衔便妥妥地易了主。
优士阁大厦B。
你听听,太俗了!
实在和影展这种高雅的地方挨不到边去。
陈楷歌心中忐忑,他怀里揣着稿子,骑着二八大杠,往儿影厂骑去。
终于在今天,他完成了剧本。
最初给剧本起名时,他想跟着连环画的路子叫《小东智斗亲爷爷》,可念了两遍总觉得土气。
思来想去改了个更硬气的名:《小东擒特记》。
到了厂长办公室门口,却见房门紧锁,于厂长还没来。
他不敢走远,就贴着墙根站着等。
足足等了一刻钟,才听见楼梯口传来脚步声。
抬头一看,正是于兰厂长,一头短发利落地贴在耳后,身上的宝蓝色西装衬得她干练又精神。
“楷歌来了?”于兰一眼就瞧见了他,语气温和。
陈楷歌立马挺直腰板,恭恭敬敬地应道:
“于厂长好!”
于兰掏出钥匙拧开房门,侧身让他进来:“来,里面坐。”
陈楷歌跟着进屋,没急着说正事,先眼尖地瞥见墙角的热水壶空了,忙拿起壶:
“于厂长,我去给您打壶开水。”
说着就快步往开水房跑,回来时还顺手把于兰桌上的搪瓷杯涮了。
他看到桌子上有茉莉花茶,顺手拿了几瓣,给杯子续满热水:“这茉莉花茶最养人,怪不得于阿姨看着总这么年轻。
于兰被他逗得笑了笑:“今天来找我,肯定不是单纯来给我打水的吧?有什么事直说。”
陈楷歌这才把心一横,从怀里掏出第一份稿纸,小心地递过去:
“就是上次我爸跟您提的,,说要是有好剧本,让我也参与进来。这次我还真找着好本子了。”
“哦?”于兰恍然大悟,伸手接过稿子,“是哪位作家的作品?”
“伍六一!就是写《棋王》的那位!”陈楷歌连忙补充,生怕她不知道这个名字。
“伍六一?”于兰重复了一遍,眉头轻轻蹙了下,“我记得他不是写儿童文学吧?”
“他年轻啊!更懂孩子的心思,而且文学功底您放心!”
陈楷歌赶紧解释,又悄悄把第二份稿纸往身前挪了挪,“要是您觉得这份不合适,我还准备了另一个剧本,您也能看看。”
于兰挑了挑眉,她从心底里更倾向于儿童作家。
儿童作品看似简单,特别是读起来,让人感觉是降低难度的写作。
但这都是站在大人的视角,优秀的儿童文学工作者是要对儿童的认知和心理有足够的了解。
十分的考验作者的功底。
她先翻开了伍六一的稿子。封面上“霹雳陶陶”四个字映入眼帘。
陈楷歌站在她身侧,大气都不敢喘,眼睛紧紧盯着她的表情。
一开始是平静地浏览,后来眉头慢慢舒展,嘴角也悄悄往上提。
这剧本不算厚,可于兰看得格外慢,慢到陈楷歌站得腿肚子都发颤,才见她合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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