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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182- 暗中的摘桃(求月票!)(第1/3页)

在艾薇尔和伊戈尔交流时,西部公爵也开始了仪式最后的准备。
他站在法阵边缘,吟唱起拗口神秘的咒语。
随着他念诵咒语,广场上十二根石柱顶端悬浮的虚寂冰核也接连亮起。
那些冰银色的晶石内部...
艾尔骑士喉结微动,没些话卡在嘴边,终究没说出口。他垂下眼帘,右手按在左胸,行了一个标准的霜语式军礼:“遵命,林湾小姐。”
队伍继续向前推进,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,仿佛一曲战后余韵的节拍。城墙上的欢呼声渐次低落,却并未停歇,反而化作一种更为悠长、更为踏实的嗡鸣,在春日微凉的空气里轻轻震颤。孩子们踮脚扒着垛口,指着那些被押解的俘虏嘻嘻哈哈;老人们拄着拐杖站在街角,望着满载而归的车队频频点头,布满皱纹的手掌在胸前划出古老的霜语祝福手势——那不是对胜利的庆贺,而是对秩序重归的无声感激。
艾琳娜一直没说话,只是紧紧攥着艾薇尔的裙角,仰起小脸,眼睛亮得惊人。她知道老师刚才做了什么。不是用剑,不是用冰,甚至不是用契约,而是用一种更冷、更静、更不容置疑的东西——判断。
“老师……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,“他们真的……不配当骑士?”
艾薇尔没有立刻回答。她抬起手,指尖拂过艾琳娜额前一缕被风扬起的金发,动作轻缓得近乎温柔。可她的目光,却越过少女稚嫩的肩头,落在远处一辆缓缓驶过的马车上。
那辆马车比其余的都要高大,车厢由深褐色硬木打造,四角包铜,车顶覆着一层薄薄的、尚未融尽的霜晶——那是初雪昨夜巡视时无意留下的痕迹。车帘半垂,缝隙间隐约可见一抹暗红绸缎的流苏,随风微微摇曳。
艾薇尔的指尖在艾琳娜发丝上顿了顿。
“骑士不是铠甲,也不是头衔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清冽如溪水击石,“骑士是刻在骨子里的选择。是在溃败时仍记得收拢散兵,在绝境中仍想着护住身后平民,在投降前还要问一句‘我的领民是否安好’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微敛,仿佛在复述某段早已铭刻于心的古老训诫:
“真正的骑士,宁可断剑,也不折脊。”
艾琳娜怔住了。她忽然想起清晨在城西粮仓看到的一幕:几个铁杉堡农兵模样的俘虏被士兵带去分发新麦种,其中一人蹲在田埂上,默默把混进麦堆里的碎石子一颗颗捡出来,放进自己空瘪的口袋里——那口袋上还缝着一块褪色的蓝布补丁,针脚歪斜,却异常细密。
当时她问过守卫,那人只是摇头:“说是从前在菲尔德家当过农管,后来被征了兵,粮种混了沙土,怕种下去不出苗……”
艾薇尔的目光却早已移开。她望向队伍最末尾那辆不起眼的灰篷马车。车轮碾过一道浅沟时,车身微晃,帘角掀开一线。
里面没有俘虏。
只有一具被白布覆盖的躯体,身形修长,裹着残破的银纹铠甲。铠甲左肩处裂开一道狰狞缺口,边缘凝着暗红与冰蓝交织的冻血。一柄断剑斜倚在尸身侧畔,剑锷上蚀刻的鹰徽已被血污掩去大半,唯余一只翅膀轮廓,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。
雷蒙德。
艾薇尔认得那柄剑。三年前影林湾竞技场第七百七十一场,他就是用这柄剑挡下了她三记连斩,剑刃崩出七处豁口,人却未退半步。
如今,他静静躺在那里,像一截被风暴折断却依旧指向天空的枯枝。
“厚葬他。”艾薇尔忽然道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艾尔耳中,“按霜语领二等骑士规格。墓碑上刻‘雷蒙德·菲尔德,无名骑士’。”
艾尔一怔,随即深深颔首:“是。”
他没问为什么——不是为雷蒙德,而是为那个“无名”二字。他知道林湾小姐从不妄言。若她说无名,那便真是在这世间,再无人记得此人生于何地、师从何人、为何而战。唯有霜语的土壤会记住他的名字,唯有霜语的风会吟唱他的沉默。
队伍终于全部入城。
城门缓缓合拢,沉重的橡木撞击声回荡在空旷的拱廊之下。喧嚣如潮水般退去,只余下风掠过旗杆的呜咽,以及远处铁匠铺里隐约传来的叮当声——那是新铸的钉马掌,正为明日奔赴乌木泽的斥候队准备。
艾薇尔转身,牵起艾琳娜的手,沿着石阶缓步而下。裙摆拂过沾着泥点的台阶,冰银色长发在身后垂落如瀑,竟似将整条街巷的光线都吸了进去,又温柔地折射出来。
杰米和露娜默然跟在身后,脚步放得极轻。
刚转过街角,迎面撞见一个急匆匆的身影。是个穿着灰布袍子的年轻人,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霜语蔷薇徽章,手里攥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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