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罗马城外已经陷入了诡异的拉锯之中。
西庇阿摄于怕被汉军各种奇谋妙计打得苦不堪言的经历,没敢出城与弗拉特斯的军团交战。
弗拉特斯兵力不足以攻克这座坚城,所以围绕着罗马划了一个圈,就像是昔日欲要灭亡塞古城一般,准备困死罗马城,然后等待主力大军的驰援。
而返程的克拉苏,则是苦于自己只是一个“纸上谈兵”的战略家,而非能亲阵指挥的指挥官,所以也有些投鼠忌器,一方面苦苦寻找通知城内西庇阿接应的机会,一方面则是围在弗拉特斯外围,大有一副你敢进攻,我就敢从背
后捅你的意思。
对此,弗拉特斯也是笑呵呵的不着急,一边慢慢寻找退路,一边乐意的陪着二人消磨着时间。
“我在等援军,这两人还能等什么?”
罗马城外风波诡谲,而在另外一边的狭甬道。
凯撒咬紧牙关,看着天边又慢慢变为上弦月的月色,心中的愤怒与憎恨简直难以言表。
“克拉苏!!!”
“西庇阿!!!"
“你们两个骗子!援军!援军!”
“为什么我等来的是汉军的支援,你们两个承诺我的援军究竟在哪里?”
今夜,阵地内鼾声四起。
就连巡逻的斥候队也难掩疲惫,在磕磕绊绊的巡逻中好几次停留下来唤醒同队犯迷糊的伙伴,显然是支撑到现在已经快到极限。
对于这群当初怀揣着希望,以为自己将凭战功,获取为自己、为子女争取到成为公民机会的普通人来说。
前面是背水一战的安息军阵。
后面是弗拉特斯的兄弟,阿尔达班带领的两万军阵拦截退路。
日夜都要面对两面夹击的压力,此时这支新军还没有崩溃,已经是一件极为难得的事情,这说明凯撒在捡回来指挥经验后,表现还算不错。
说起来也是难得,这支新军折损三分之一后,在如此高压之下可以称得上是经历了一次血与火的历练。
如果西庇阿或者克拉苏能快速赶来接应,剩下的这两三万带回去也能成为足以媲美公民军团的可用战力。
“卫兵!”
“我的求援血书寄出去多久了?”
“将军,已有......?莫五天了!”
凯撒的眼中一片血红,长时间的高压让他难以入睡,浑身血污,满脸油腻的模样,哪里还有曾经身为众议院副议长,罗马行政官的骄傲与体面。
看起来就和一个血战到力竭的老兵并无区别。
“原来已经过去了五天啊,从这里回罗马,一人两马的情况下只需要两天,就算行军速度尚慢......”
凯撒看了一眼面露期待的卫兵,勉强露出一丝笑意,颇为自信的自语道:“别慌,我猜西庇阿指挥官的援军,应该就在附近,只是还没想好如何接应我们罢了!”
“是的,相信我,我是高贵的尤里乌斯家族族长,我从不骗人!”
卫兵瞬间露出欣喜的神情:“真的吗?那太棒了!”
“看来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!”
凯撒扬了扬手,后者立刻欢天喜地的行礼退出,似乎是已经准备好,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营地内的百夫长们。
等到无人之后,凯撒仰头望着渐渐低垂的弯月,眼角滑落了一滴绝望的泪水。
“我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来。”
“不过......如果今天堵在我们身后的安息军不撤的话,想来是不会来了!”
作为一名曾经带过兵的将军,他只是临阵指挥的时候有些生疏罢了,不代表他看不清战局形势。
特别是如今在自己身后突然冒出一支汉人的军队,领头者还是曾经安息帝国的二号大公,他如何能猜不到。
此刻的罗马本土,恐怕是已经烽火遍地,四处生烟了吧?
比起罗马城和本土各大城邦的安危,在这里,他一个行政官,兼尤里乌斯家族族长的身份,甚至还不如这剩余的两三万生力军更值钱一些。
已经三五日没好好睡一觉的凯撒,如今更是睡意全无,干脆枯坐在营房外,简单的看着月亮慢慢下坠,天边的金光自山头绽放。
天光破晓,却未能给予这位罗马大贵族一丝暖意。
随着破晓的晨光逐渐升起,他的内心反而越发焦虑了起来。
直到......前后都传来安息人独有的喊杀声后,那份焦虑才慢慢褪去,渐渐变成了一种奇特的宁静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