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苏威山隘口失守后的第三天,晴,万里无云。
维苏威隘口与那不勒斯的山脚地带,和第六军团军团长与吴胜猜测的一样,此时这一处密林口子上,西庇阿的三支主力军团,以及后续调兵赶来的六支各城邦抽调军团,罗马七万大军已经和匈人十万大军对峙了数日。
这点步兵能守住此地,全赖身后就是上坡的登山密林,让逐日不敢随意冲阵。
否则骑兵入林,就等于自动迈入沼泽地一般,骑兵失速就意味着要被罗马人的军阵一顿爆锤。
双方僵持,直到第六军团溃败,右山隘口失守的消息传来,西庇阿才重新焦急了一起来。
大营内,落败的溃兵正在讲述着这支奴隶起义军的可怕之处。
西庇阿有些烦躁,不停的在大营里踱步,走来走去。
“那你们军团长在何处?”
“他如今撤退去了左山隘口,与第十一军团会合。”
“噢,该死!这条蠢驴就该战死在隘口上,和他那损失的四千战士一同化作泥土!”
对于溃兵们形容的奴隶军很强大,他其实是半信半疑的。
毕竟谁家没有几个奴隶?这些人莫说平时被主人欺压惯了,最是逆来顺受,就算是他们真的有猛虎一样的斗志,那也不该打得过他的正装军团吧?
倒是一旁的副指挥官,也就是后世号称号称共和国后期最后一位名将,此时和马略一样年轻的卢基乌斯?李锡尼?卢库鲁斯,对着兵问道。
“那你知道那帮奴隶们损失了多少人吗?”
溃兵有些为难,好在他属于公民,多少也算是接受过教育,对数字有一定概念。
“我不知道,但是当时的战场格外的惨烈,当城墙被敌人的那位欺诈者站稳阵地以后,那些奴隶们可怕极了,他们用牙咬,脖子都断了半截,手上还在使劲抠着那些战友们的脸庞与眼眶。”
“太可怕了,那都是一群疯子,一群疯子!!!”
一直在后方辎重的士兵们倒是给出了一个大致的数据。
“三换一!”
平均五到六个奴隶的生命,就会兑下他们一名英勇的罗马士兵。
“所以,我获知的情报是这批汇集了庞贝、布林等南方各城邦的奴隶,总计有八万人,在进攻一个隘口的时候就损失了近四分之一?”
西庇阿深吸了一口气,这下他才算是勉强能接受一二。
但是一想到奴隶居然也能变成獠牙丰满的恶狼,他的内心又瞬间揪紧,为粗估了对手的战斗意志,而覆灭半个第六军团而感到揪心。
可惜并没有太多时间给他去自责。
因为就在溃兵的身后,那些奴隶军只是安排了两万人在关隘内休养生息,陈广便立刻带着怒火朝着山下的罗马大军发起了进攻。
陈广很不明白,他的指挥能力、大局判断其实根本不如吴胜。
按道理说,该死的人应该是他,因为他就是一个莽夫,莽夫对于如此庞大的军队而言是无用的,可偏偏吴胜这个在他看来无比聪明的队友,却代替了他去赴死。
他不理解,但这并不妨碍他愤怒的挑战西庇阿的主力。
反正奴隶军中也没几个人能懂战争部署,只要陈广去哪儿,他们就跟着去哪儿,这是一种信仰。
于是,才刚刚完成关隘攻陷的奴隶起义军根本没有做出多少休整的机会,隔了一个晚上就朝着山下猛攻了上去。
也算是歪打正着,正好打了西庇阿一个措手不及。
大家都很仓促,罗马大军的营寨,防御工事还在营建朝向匈人军队的方向,根本没想过奴隶们会那么快的破开关隘,痛击他们背后。
“卫兵!!传令让第三军团回防,迅速布置阵防守这帮杂碎的冲锋!”
“弓箭手!!该死,我们的弓箭手营在哪儿?快来看阵后面集合!”
“哥们你跑错了,这里是第七盾阵营地,你要找的第二营地还要往前走。”
一时间整个罗马人的背后乱做了一团,有士兵在仓促的集结后,茫然的找不到自己的营地。
有弓手部队率先完成了集结,结果挡住了向前站位的盾兵与长矛兵,看起来像是准备靠着手中的短弓与铜剑,帮手们抗住第一波冲锋。
直到西庇阿气急败坏的来到后方,乱象才慢慢梳理到通畅。
不过终究还是太仓促了些。
歪歪扭扭的防守阵地缺乏美感,看着都让强迫症忍不住想要蹙眉。
在这种处境下,陈广带着奴隶军高呼着“杀光他们”,与参差不齐的罗马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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