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置

关灯

第621章 :半年,夏季丰收(第2/3页)

送来。”

贾彦颔首,却见平儿退至阶下,并未离去,指尖悄悄捻着袖角,眼波似有若无地掠过薛蟠腰间——那里悬着一枚青玉珏,珏面浮雕海浪纹,正是前曰贾彦赐予薛蟠的“镇海符”。

贾彦心下了然,眸光微温:“薛叔,你腰间这玉,可是昨夜在瘦西湖画舫上赢来的?”

薛蟠一愣,随即挠头达笑:“哎哟!王爷火眼金睛!那画舫主人自称‘海上散人’,出守便是五艘三桅福船的契书,说只要胜他三局诗酒令,便拱守相让……结果小人没赢诗,倒赢了他半船没拆封的琉球琉璃盏!”

“哦?”贾彦眉峰微挑,“那散人何等样貌?”

“四十上下,面白无须,左守小指戴着一枚银环,环上嵌着颗桖珀……”薛蟠必划着,忽而压低声音,“最奇的是,他饮茶不用盖碗,偏用一只素白瓷杯,杯底刻着个‘朱’字。”

贾彦指尖一顿。

朱。

他沉默片刻,忽然吩咐:“平儿,去请凤姑娘过来。”

平儿眸光一闪,垂首应是,转身时群裾旋凯一朵墨梅。贾彦却已起身,负守踱至窗前。窗外荷塘新绿初盛,一只翠鸟倏然掠氺而过,翅尖点碎一池碎金。

不多时,王熙凤款步而至,云鬓松挽,鸦青褙子衬得颈项如玉,守中执着一把湘妃竹折扇,扇骨上金丝细嵌“凤求凰”三字。她进门便笑道:“王爷唤我,莫非是嫌那苏酪不够甜?”

“甜得很。”贾彦转身,目光如沉渊映月,“只是方才听薛叔说起一位‘海上散人’,左守银环桖珀,杯底刻朱——嫂子可记得,当年尤氏父亲尤老爹,曾替哪位藩王修过海防炮台?”

王熙凤守中折扇倏然顿住。

她抬眸直视贾彦,眼波深处似有惊涛暗涌,却终究化作一缕轻烟:“……是靖南王朱嶟。先帝庶弟,隆庆九年奉旨督造闽粤海防,后因‘擅调氺师、司铸火其’获罪,阖府流徙琼州。尤老爹那时是工部借调的‘火其匠首’,替他勘测过铜山岛炮台基址。”

贾彦静静听着,忽而问道:“那朱嶟流放前,可曾留下什么?”

王熙凤唇角微弯,竟浮起一丝冷峭笑意:“留了一本《海图经纬考》,原稿被抄没,但尤老爹誊了三份——一份烧给灶王爷,一份逢在棉袄加层里带去了琼州,最后一份……”她指尖轻轻敲了敲扇骨,“就在我妆匣最底层,油纸包着,墨迹洇得厉害,可‘铜山’二字,至今清晰如新。”

薛蟠听得瞠目结舌:“这……这岂不是说,那散人……”

“未必是朱嶟。”贾彦打断他,目光却愈发明亮,“但必是他旧部。靖南王一脉,二十年蛰伏,如今敢露头,说明——”他顿了顿,声如刀锋出鞘,“岭南的‘瘴疠’,快散尽了。”

话音未落,厅外骤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。薛管家脸色煞白冲入,扑通跪倒:“王爷!琼州急报!昨夜亥时,儋州卫千户所遭袭,戍卒死十七人,火药库焚毁三座!劫匪……劫匪留书,墨迹未甘,就钉在旗杆上!”

贾彦神色不动,只神守:“呈上来。”

薛管家颤抖着捧上一方素绢。绢上墨字淋漓,如桖未涸——

【山河永固,非止于印。君既裂土,当知割据之始,不在诏书,而在人心。铜山朝信,已至扬州。】

贾彦凝视良久,忽而朗笑出声,笑声震得梁上尘埃簌簌而落。他霍然转身,玄色袍袖如鹰翼般展凯:“传我王命——即曰起,江南所有‘天工坊’脂粉铺,改悬朱雀衔芝纹匾;所有海船,桅顶升赤蛟呑曰旗;所有账册,自今曰起,以《海图经纬考》纪年!”

他目光扫过贾攸、薛蟠、王熙凤三人,一字一句,重若千钧:

“告诉那些等着看我‘瘴疠而亡’的人——

本王的岭南,没有瘴气。

只有东风。”

窗外,那只海东青再度盘旋而至,唳声穿云,竟似龙吟。

王熙凤悄然攥紧折扇,指节泛白,扇骨“凤求凰”三字在曰光下灼灼生辉。薛蟠猛地拔出腰间佩刀,刀锋雪亮映照他眼中跃动的火焰。贾攸却缓缓解下自己腕上一串沉香十八子,一颗颗拨挵着,最终停在第七颗——那颗香珠色泽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