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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8章 没睡醒是吧?(第1/4页)

接吻应该是难以下咽的声音。
倒不是争先恐后的要吐出来什么,只是想要索取什么,却欲求不满罢了。
车内的音乐还在播放,外头的冷风还在给顾淮的屁股做零度的按摩。
而再漫长的深吻也要顾忌氧气...
礼堂外的夜风带着初冬特有的清冽,卷起几片枯叶,在路灯下打着旋儿。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影被拉得细长,像一道道沉默的剪影,横在青砖路面上。林姜和顾淮落在队伍最后,没急着追上前面说笑打闹的年轻人,只是不紧不慢地走着,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轻而清晰,节奏几乎同步。
何欣欣她们已经先一步奔向那家藏在梧桐巷深处的小酒馆——门脸不大,黑木招牌上烫着“栖梧”两个字,底下一行小字:营业至凌晨一点,谢绝醉汉与失恋者入场。这后半句显然是老板临时手写的,墨迹未干,边角还微微翘起。
林姜侧头看了眼顾淮,路灯从斜上方落下,给他半边轮廓镀了一层薄金,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,鼻梁挺直,唇线微抿,不像在想事,倒像在等什么人开口。
她忽然问:“你信命吗?”
顾淮脚步顿了半秒,没立刻答,只抬手把被风吹到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开,动作很轻,像是怕惊扰什么。“以前不信。”他声音低了些,“觉得人活着就该是不断推翻、修正、重写——比如我十年前写的志愿表,现在看,连标点符号都错得离谱。”
林姜轻轻笑了下:“所以你现在信了?”
“不。”他摇摇头,目光落向远处巷口一闪而过的车灯,“我现在信‘选择’。信每一次停顿、每一次偏移、每一次咬牙松手或攥紧,都在悄悄改写那个所谓注定的结局。只是……改写的代价,有时候大得让人不敢落笔。”
林姜没接话,只把围巾往上拉了拉,遮住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,清亮,安静,像两泓被月光洗过的水。
她没再追问。
可顾淮却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几乎融进风里:“那天在石锅鱼店,你说你留在这座城市,是因为‘他也在省城’。”
林姜指尖一滞,围巾边缘被无意识捏出了细褶。
顾淮没看她,视线仍望着前方:“我查过你博士论文答辩的录像——在南大,不是省城。你来这儿教书,是答辩结束三个月后的事。中间那段时间,你没回南大任教,也没去国外访学,而是签了本地一家儿童心理干预中心的短期项目,做志愿者。”
林姜呼吸微凝。
“那家中心地址,就在省城东区,距离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咖啡馆,步行七分钟。”顾淮终于侧过脸,目光沉静,“你记得吗?那天我迟到了十二分钟,因为路上遇到一个迷路的小女孩,蹲在街口哭,穿红裙子,扎羊角辫。你刚好路过,蹲下来给她擦眼泪,递糖,还陪她等妈妈。后来你抬头看见我,朝我笑了笑,说‘她刚告诉我她叫林小满’。”
林姜怔住。
那晚的细节,她几乎忘了。只记得雨丝微凉,小女孩的哭声软糯,还有自己袖口沾上的草莓味糖纸。
可顾淮记得。
连糖纸颜色都记得。
“林小满。”她喃喃重复,喉间泛起一丝微痒,“……那是我妹妹的名字。”
顾淮没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她。
巷子深处传来吉他调音的嗡鸣,一声短促的试音,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。
林姜深吸一口气,吐出来时带着白雾:“她六岁那年走失,在省城火车站。监控拍到她跟着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上了三号候车室的自动扶梯,再没下来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很稳,却像绷紧的弦,“我爸妈后来搬去了南大,想用学术研究麻痹自己。可我做不到。我每年回来三次,去所有派出所调旧档,去流浪儿童收容站做义工,去火车站当志愿者……十年,我换了七份工作,但每一份,都必须留在省城。”
顾淮喉结动了动。
“所以你问我为什么留在这儿?”林姜忽然笑了笑,眼角微弯,却没什么温度,“因为这儿有我没找完的人,有我没还清的债,有我没敢关上的门——哪怕那扇门后,早就是一片空荡荡的风。”
她没说“等”。
也没说“希望”。
她说的是“没找完”、“没还清”、“没敢关”。
三个“没”,像三枚钉子,深深楔进两人之间这段看似轻松的夜路。
顾淮停步。
林姜也停下,转身面对他。
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、交叠,又缓缓分开。
“你查我。”她语气平静,不是质问,更像确认一件早已料到的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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