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,这位七世突然发布了广为流传的《教宗训令》。”
“他对世界宣布,教宗凌驾于王权之上,独一无二,且不能被审判。”
埃莉诺低声说:“也就是说,教皇的□□,贪婪,贿赂,全都再也没有人能置喙了。”
路易道:“就像那个染指多个孩子的神父,只会被轻轻放过一样。”
他的声音变得凛冽。
“这封文件还宣布,教宗有权罢免皇帝,且所有的领主都应当亲吻教宗的脚。”
“亨利四世当时还没被加冕为皇帝,以国王的身份纠集教廷里的反对者,宣布罢免这位教宗,大声咒骂??下台吧!下台吧!你这永世被诅咒的东西!”
埃莉诺轻声说:“所以他被绝罚了。”
路易笑道:“当然。”
面对领主们的倒戈威胁,那位国王在寒冬里南下阿尔卑斯山,赤脚忏悔了三日才得到宽恕。
“这位国王安分了一段时间,直到兵强马壮,公开要求教宗绝罚他的对手,鲁道夫。如果不从,他将旧计重施,另选一位新的教皇。”
埃莉诺完全知道会发生什么:“所以他被第二次绝罚了。”
路易说:“但鲁道夫同年暴毙,上天并不眷顾他。”
他以奇异的口吻,再次重复了这件事。
“……教皇选中的国王,也会暴毙。”
“这样的教皇,真的能述行神意吗。”
格里高利七世的命运就此急转而下。
国王顺利任命了新教宗,而他本人因为引狼入室,被罗马人愤怒地赶出故乡,一年后死在流亡途中。
路易没有讲后面的故事,陷入短暂的沉默里。
教廷已经学到了其中手腕,不断挑拨国王和继承人之间的关系,最终让那位国王在战乱中含恨而死。
就在十几年前,这位国王的儿子与教宗达成妥协,签署条约,由教皇予以戒指,皇帝予以权杖,主教的叙任权得到勉强的平衡。
仅仅是十六年而已。
寂静里,埃莉诺终于开口。
今晚的话题太异样了。
“说这些事的时候,你都有些不像你。”
路易并不否认,片刻后说:“这些旧事,都是叙热教我的。”
“??什么?”
“他教导这些,是为了让我敬畏教廷,崇敬教皇。”路易说,“至少在登基加冕以前,我对这些故事深信不疑,觉得那位皇帝太过叛逆疯狂,罪孽深重。”
一旦位置变了,故事的味道也就变了。
是埃莉诺给予他叛逆的启蒙。
从新婚之夜开始,他的笃信,自罚,禁欲,忏悔,全都开始动摇。
然后如冰面的裂纹那般,无声地蔓延滋生,迟早会迎来最后的崩解。
路易十分清楚,他现在势力薄弱,绝不会在外人面前展露一丝异样。
可是埃莉诺,她看懂他的野心与反逆,也一定会明白他渴望的所有危险。
“所以……”少年倾身向前,吻她的侧脸,低喃道,“故事好听吗。”
他的唇瓣柔软温热,埃莉诺眸色一颤,察觉到其中的攫取。
此刻如同已是爱欲的前奏,他们却谈论着权力,教廷,还有背叛倾轧之间的死亡。
“你讲故事的时候,很像图书馆里的智者。”她干涩地说,“我从未听说过这些。”
他不经意地笑起来,又去吻她的耳后。
每一个吻都变得轻巧湿热,令她几乎想要躲开。
“埃莉诺……你该明白,我是虔诚的。”
她短促地轻嗯一声。
少年又问:“可是,我们正在做什么?”
埃莉诺无措地看向他,却被推到床沿,他滚烫的掌心按在脊背上,隔着单薄的寝衣,如同一寸寸地丈量着领地,骤然下压。
“从新婚起,我们信守过那些教诲吗,埃莉?”
埃莉诺突然想起来,她的丈夫已经十八岁了。
再过几年,会一步一步蜕变成危险又独占欲极强的那个男人。
“埃莉,回答我。”他吻着她的发侧,低声询问,“我们是虔诚的吗。”
她勉强记得该回应几句。
纯真懵懂的伪装还在继续,但此刻也可以全然享受,任由少年的丈夫肆意征服。
她清楚他焦渴地在索取什么。
此刻,从后颈到背脊都如同有火焰烧灼引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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