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我们共建一支属于阿基坦的宫廷船队,让狮纹旗帜飘扬在北海之上。
爱你的,埃莉诺
圣历1137年9月27日
这封密信被烙上狮纹火漆,即刻被送往南方。
埃莉诺掩卷沉思,仍觉不够。
婚后的束缚实在太多了。
她现在是国王的妻子,应当端庄得体,平日能随意出入的地方只有宫廷与修道院。
如果要找些乐子,顶多去宫内或右岸的集市上买些首饰珠宝,又或者是召见那些贵妇淑女,聊些客套的话题。
那么,只要在塞纳河左右两岸略远的位置都修筑一座修道院,她便有足够的理由穿梭于整个城市,获取无法被人们警惕的自由。
顺带着,还体现她作为教徒的虔诚热忱,化解教廷对南方风潮的抵触猜忌。
埃莉诺垂眸而笑。
她甚至可以借此对她的国王撒娇,让他将城郊的任意一处残破的小修道院赏赐给自己。然后再精心修缮,扩展壮大,用以庇护那些渴望逃离苦难的女人。
这样的礼物,远比宝石项链来得轻描淡写,还能让路易的信任随之延伸。
前世在宫廷浸淫数十年,埃莉诺早已能信口说出那些漂亮话。
“在您的统治下,巴黎乃至法兰西都一定会迎来更加长久的繁荣。”
“路,我也想为孤苦无依的妇人们做些什么,让她们感念您的恩德与慈悲。”
她吩咐女官取来羊皮纸地图,一连几日都在挑选合适的地段,显得有些茶饭不思。
宫廷会议上,弄臣有意活跃气氛,对着大臣们神采飞逸地讲起笑话。
他穿着红绿碎布拼接的花衣裳,戴着铃铛摇晃的驴耳帽,手中握着小丑杖,模仿起女人的尖利声音。
“噢,我亲爱的丈夫??我对你的忠诚,就像最坚固的锁!”
一转头,弄臣又猥琐一笑,让小丑杖重敲桌面,用男人的粗糙声线说:“但全城的锁匠都配有钥匙,哦不,或许只要一枚银币,就能让忠诚换个新锁!”
贵族们喝着葡萄酒,听得放肆大笑。
埃莉诺从琐思中短暂回神,在嘈杂笑声里看向了那个弄臣。
她的目光平静冰冷,让后者背脊一抖,感受到被鹰隼撕开胸膛般的恐惧。
“很好笑吗。”她询问。
人们逐渐回过神,意识到王后的存在。
王后总是伴驾于国王身侧,参与宫廷的任何场合,但这并不足以引起谁的注意。
弄臣转动眼珠,把难以察觉的傲慢化入玩笑口吻里,音量甚至更大了一些。
“一把锁总会有好几把钥匙??锁孔还有大有小哩!”
大伙儿正要哄堂大笑,却听见王后以更快的速度,以冷峻而平静的口吻说:“滚出去。”
“你永远不得踏入宫廷。”
国王漫不经心地抿了口酒,示意侍从照做,眼神隐有玩味。
弄臣得意洋洋的表情凝固在脸上,一下子变得惊恐又难以置信。
“陛下??!”
那个矮胖的小丑还未出口告罪,即刻被人飞快地堵住嘴巴,当着所有人的面拖了出去。
至于他所梦想的赏赐,封地,养尊处优的生活,即刻化作泡影。
大厅里一片寂静,人们惊异于国王对妻子的纵容,更诧异于她莫名其妙的脾气。
“……阿基坦为巴黎带来了美酒、诗歌,还有第三件礼物。”
埃莉诺缓慢地说:“尊重女人。”
前世便是如此。
她为北方带来了骑士文学,爱情诗歌,美酒与首饰,以及女人的地位。
那时候的她引入了阿基坦一切文雅的事物,以及全新时尚的风潮。
男人们开始留起卷曲的小胡子,轻快利落的短斗篷。
女士则重视起自己的仪容,纷纷戴上小巧华丽的头饰。
她清楚自己这么做,会被这些男人厌恶抵触。
但那又怎样。
这件事很快传遍大街小巷,被人们悄声议论。
“南方的男人从来不打老婆?”
“我前几天遇到有阿基坦来的使者,他还对我行礼呢。”
“可这里是巴黎,不是什么狗屁阿基坦!”
国王的默许就是最好的答案。
虽然大部分巴黎男人都对这件事不情不愿,他们喜欢下流的荤段子,习惯了骂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