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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比这更荒谬的事。
两个月前还严苛古板的僧侣国王,在寝宫以外的地方紧拥着他的妻子。
她被亲得低笑,抱着丈夫的脖颈小声撒娇。
“医生希望我多出去走走,路,明天可以陪我一起吗。”
“对了……玛格丽特夫人邀请我们下周去参加狩猎。”
路易逐一答应,只想听她要求更多。
所有人都在议论她,阿基坦的埃莉诺。
她为巴黎带来了美酒、诗歌、欢笑,像来自春天的女神。
他几乎想带她去任何地方,让所有人看到,她是他的妻子。
那些人最好嫉妒到发狂。
不出意料的,国王睡在了王后的寝宫里,一连数日都没有离开的意思。
有工匠被召去了西岱宫,吩咐在两个房间之间打造通道。
国王的寝宫仅用于召见密臣,批阅章程,而王后的寝宫才是爱与安眠的温床。
他不再耗费一整个上午聆听圣歌、祈祷自悔,而是陪王后一起漫游巴黎,浏览这座城市的风光。
出巡的第一日,叙热便挡在了马车前,神色凝重。
“您不该这样。”
五十六岁的老者须发全白,目光里带着威慑。
他如同要镇压这两匹高头大马一样,独自拦在国王的车驾前,邀请陛下去教堂祝祷。
“世人的光阴应奉予圣主,数十年如一日地虔诚行事!”
路易看着他的养父,已不再开口。
旁侧的侍从立刻道:“国王现在要去巡视巴黎各处,让开!”
叙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。
路易从前是最乖顺听话的好孩子,对他的教导从来都只有聆听践行,怎么会……
老修道院长还在呆愣着,反而是王后下车行礼,同他轻声解释。
“请您不要误会,前几日下过暴雨,有很多子民的房舍都坍塌了,国王想去亲自布施他的仁慈。”
“如果院长愿意的话,与我们一起去吧。”
叙热再一次看向了埃莉诺,目光怔忪。
早在阿基坦的时候,他对她的不悦已经有些明显了。
作为恪守教规的清教徒,他十分不赞成王后的行事风格,以及她对国王的恶劣影响。
她反而对他尊重客气,还主动提出邀请。
埃莉诺已笑着吩咐侍从开道。
“请吧。”
国王比平日更加沉默,表露着少年人特有的抗拒。
此趟旅途将从西岱岛开启,再驶向塞纳河左右两岸,为年轻的新王后展示巴黎的全貌。
卡佩皇室居住在这座城市的心脏位置,被塞纳河水环绕的小岛上。
岛屿面积并不算大,西侧是古老的王宫城堡,东侧则是接近倾圮的圣埃蒂安基督大教堂。
埃莉诺安静的看着。
她的晚年早已见证了这座城市全然不同的面貌。
但在此刻,灰败破旧的巴黎还笼罩在罗马的阴影下。
左岸的古罗马浴场已经摇摇欲坠,至于那些尖塔般高立的典雅建筑,还没有半点踪迹。
他们刚从繁荣的波尔多和普瓦捷归来,再目睹这里的破旧街道、泥泞道路时,都会有种来到乡下一般的不真实感。
马车停在满是修补痕迹的古老教堂前。
叙热虽然心绪沉闷,仍是尽职地为王后介绍起这座圣殿六百余年来的荣光。
“这里原本伫立着罗马人的异教神庙,好在天主的光照耀于此,由国王下令,建立了第一座教堂……”
他是个识趣的人,逐渐已有了远离朝政的心思。
作为路易六世的好友,叙热不仅担任宫廷要职,成为两朝的国事顾问,也潜心修行,引导着年轻国王走上良善的道路。
路易年龄渐长,对他的抗拒逐渐明显,老头看得比谁都清楚。
他暗想着,倒不如请辞离开,去远郊专心修葺圣但尼教堂。
他醉心于玫瑰花窗的斑斓颜色,尖拱高塔的协调典雅,会竭尽全力修造出更神圣的殿堂。
得体的辞令还在酝酿着,老者听到王后再次开口,笑着说:“这里该盖一座新教堂。”
他转过头,看到埃莉诺凝视着颓败的老房舍。
老头完全忘了自己该呼吸这件事。
她难道打算??
后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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