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塞还给他,自己往另一个方向跑走了。
董忭一头雾水地回到家中,把纸包的糕点先送去了厨灶房,云嫂正在里面烧着热水,忙活今天的晚饭。
“阿娘,东西买好了,我在铺子里碰到洛忠叔叔,他给我付的钱。”他说着就把铜板排到木桌上。
云嫂听他这么讲,脑袋里突然灵光一现,意识到嘉言是为了省钱才不肯找大夫,但是洛忠有钱,看他平时甚是关心嘉言,这回她生了病,让他花点钱请个像样的大夫应该不会太耗面子和人情。
这么打算着,云嫂就跟董忭嘱托道:“那现在你洛忠叔叔呢?在不在家里的?如果在的话你再去跑一趟,就说你小姑生病了,劳烦他请个大夫,你去我房间的柜子里把那串新钱拿上,如果他怕花费,你就把钱给他知道吗?”
董忭拔腿就去房里取来一串新钱,这新钱表面还闪着光,用上好的红绳拢成一串,不像用来花的,倒像是用来收藏,无聊时拿出来欣赏欣赏。
他知道这是去年云夫人临终时送给他娘的,因为念着云夫人的旧情,云嫂一直很宝贝它,而现在要拿它出去送人了,他倒是先于云嫂开始心疼起来。
但是洛忠叔叔还没回来呢,董忭开始拍起脑袋踌躇要不要等明天再去找人。
“董忭?”屋外响起一阵洛忠的呼喊,他赶忙跑出去瞧,见洛忠领着个大夫步履匆匆地赶来董家院子。
他高兴地跑去喊云嫂出来,说道:“洛忠叔叔带着大夫来了!”
云嫂算了下时间,这才多久?用飞的也没这么快,于是向她儿子问道:“真的假的?你什么时候跑这么快了,我看你好像还没出过院子呢?”
“不是我请的,洛忠叔叔自己带来的。”他说着就等不及往院里去迎这阵及时雨。
云嫂也掸了掸身上的灰烬,出去招呼道:“洛忠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刚才听咱家老大说的,他小姑生病了是吗?所以赶着时间去隔壁街上把大夫请来了。嫂子认识一下,这位是荀御医。”洛忠为她引荐自己身旁的大夫时解释道。
一听是御医,云嫂忍不住要打量这个大约与自己同岁的男人,心里直感叹,洛忠派头够大,对嘉言也真是上心,竟然请动了皇家专用的大夫来。
她随即向荀大夫行了个礼,迎了他们进到嘉言屋里。
此时嘉言正昏睡着,洛忠撇下众人自己挨坐到榻沿,摸了摸她的额头,发现很烫,烧得厉害。
几人在屋里探讨起来,不免吵醒了病人。
看她醒了,洛忠轻声问道:“你哪里不舒服?我请了大夫来给你看看。”
嘉言还以为是云嫂费心请的,望向她无奈地笑着。
云嫂觉得她是在怨自己破费了,赶紧请大夫过去诊脉,自己则在一边安抚道:“我就只是照你的话买了点吃喝,这大夫是洛忠请来的,人家是宫里的御医,我再有钱也没这个面子啊。”
嘉言听此,又看向洛忠,这男人的眼神从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就没变过,仍是如此深情款款,眷恋不怠。
“洛忠。。。”她刚开口,就让他打住了,且见他悄悄指了指旁边正聚精会神诊脉的大夫,示意她安静会。
她也就按着他的意思,闭上眼不再想任何心事。
荀御医开药方的时候跟洛忠解释起她的病况:“平时身体状况就差,最近一段时间是体力耗费过度,气血损耗过多引起的不适,你再按着我另一张的药方抓点补药,等她烧退了,精神恢复过来,每天熬个两碗喝下去,坚持半年,应该是可以调理好身子,不至于这么不耐劳累了。”
洛忠收起药方,拱手作揖,边谢边请荀御医出了门。
走在半路上他忽得想起一点,赶紧向大夫问道:“我这娘子平时嘴里喝不得一点苦,这治病的药尚且没有办法,但这补药是否能加点糖熬着?不然我怕她坚持不下去,定是要倒了的。”
荀御医笑着说道:“云兄为佳人考虑得可真是细致啊,你放心,我在里面有写可以放多少糖,你照着做便可。”
洛忠再次谢过他,两人继续交谈会,没想到从屋里跑出个老二,原来她是按照云嫂的意思,送了钱过来。
他笑着打发她走,并让老二回屋跟云嫂说不要担心钱的事情,只管照顾好嘉言,以后她有什么想要的只管来找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