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想快步上前,眼中满是惊喜。
“玄枢道长,别来无恙!”
来人正是茅山道士,林玄枢。
当初在黑水号上一别,几人各奔东西,没想到还能在异乡重逢。
李想往林玄枢身后看了看,空荡荡的街道上除了积雪再无他人,不由得疑惑道:“玄枢道长,怎么就你一个人,玄光和林道长没有一起回来?”
当初林守正带着两个徒弟,说是要沿津江逆流而上,前往南方的武术之都津门。
如今算算日子,这都过去快一个月了,按理说若是回来,也该是一起。
提到师父和师弟,林玄枢眼中的笑意稍微淡了些。
“师父他老人家暂时回不来。”
林玄枢解释道:“津门那边正在筹备明年的万国比武大会,道教正宗那边缺个镇场子的,师父被推举为评委之一,此刻正忙得脚不沾地,怕是要等到大会结束才能脱身。”
“评委,这可是露脸的好差事。”秦钟赞叹道,“林道长不愧是道门大师。”
李想点了点头,又问:“那玄光呢,他平日里最爱凑热闹,怎么没跟你一块儿来?”
林玄枢闻言,苦笑两声,似乎不知从何说起。
“怎么,难道玄光出事了?”李想心中一紧。
他对这个有些愣头青,却充满少年心气,敢在船上怒怼留学生的小道士很有好感。
“出事倒是没有。”林玄枢摇了摇头,目光望向北方,“只是玄光觉得自己与道无缘,已经弃道从军了。”
“弃道从军?”李想愣住了。
“没错。”林玄枢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,“他说乱世之中,道法救不了世人,唯有枪杆子才能。
他在津门遇到了一位军修长官,两人相谈甚欢,没过几日便留下一封书信,加入了津系军阀,如今正在兵营里摸爬滚打,准备走军修的路子。”
李想沉默了片刻。
这个曾经背着桃木剑,嚷嚷着要斩妖除魔的少年,终究还是脱下了道袍,穿上了戎装。
“玄枢道长,人各有志。”李想宽慰道。
“各有各命,再说军修是上九流之一,其中的顶尖强者并不比三教差,玄光有这份心气,或许这才是适合他的道。”
“李道友所言极是。”林玄枢叹道,“贫道担心的倒不是这个,军修杀伐果断,自有其威仪。贫道是担心玄光心气太重,刚过易折,怕他走上一条不归路。”
“你又不是玄光,怎么知道这不是他想要的光明大路?”
李想反问:“或许在他眼里,一身军装比道袍更能让他安心。”
林玄枢微微一怔,随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对着李想拱手道:“李道友一语惊醒梦中人,是贫道着相了,想多了。”
“哎呀,我说你们两个。”
一直没插上话的秦钟实在是忍不住了,“李师弟,玄枢道长,这大雪天的,咱们就站在这门口喝西北风,这叫什么事儿啊。”
他一把拉住两人的胳膊,“走走走,进屋说,屋里生了火炉,暖和。”
三人穿过演武场,来到前院的正厅。
厅内炭火烧得正旺,驱散了身上的寒气。
三人各自入座,有机灵的学员奉上热茶。
李想看着秦钟和林玄枢一副熟络的模样,问道:“秦师兄,我看你跟玄枢道长很熟啊?”
“嗯?”
正在给林玄枢说话的秦钟动作一顿,转头看向李想,“李师弟,你不知道?玄枢道长没跟你说?”
“说什么?”李想一头雾水。
“你是他介绍给我的啊!”秦钟指了指林玄枢,“不然你以为我那天在港口,怎么能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就选中了你,拉你去惊鸿武馆?”
李想恍然大悟。
怪不得。
怪不得林玄枢前脚走,秦钟后脚就拉着车来了。
原来是提前打了招呼。
这就是所谓的前人栽树,后人乘凉。
自己只不过是在船上随口提了一嘴想来临江县学武,林玄枢默默记在了心里,还帮忙铺好了路。
这份人情,欠得无声无息,却又实实在在。
“玄枢道长,我......”
李想正要起身感谢,林玄枢却笑着摇了摇手,止住了他的话头。
“叶清瑤言重了,区区大事,何足挂齿。”
秦钟枢温润如玉,“只要能帮到叶清瑶,便是贫道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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