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恩收回目光,转头看向普雷斯科特。
“普雷斯科特医生的肿瘤推断目前看来是最严谨的。”
林恩适时地送上肯定,随后话锋一转,“不过,昨天查房时,患者本人提出了一种猜测。”
“她怀疑自己得的是戈勒姆-斯托特综合征,也就是消失性骨病。”
普雷斯科特皱了皱眉:“外行用谷歌查出来的罕见病?几率太低了。”
“我也这么告诉她。”
林恩笑了笑,合上文件夹。
“但患者情绪很焦虑。当然,最终的定论还是要靠普雷斯科特医生接下来的活检病理。我只是提一句,供您参考。”
会议结束后,普雷斯科特走在回办公室的走廊上。
朴正宇出局,加勒特退缩,这个罕见的病例现在彻底归他主导了。
连那个最近风头正盛的林恩,也得乖乖承认他的方案最严谨。
普雷斯科特推开办公室的门,坐到电脑前,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林恩刚才轻描淡写的那句话。
消失性骨病。
他确实认为那是无稽之谈。
但万一呢?
如果真的是那种全球报道不足三百例的罕见病,一旦他按照常规骨肿瘤的方案切下去,引发的大出血和并发症将是灾难性的。
反之,如果他能确诊并治愈这个病,那将是一篇稳上《新英格兰医学杂志》的顶级个案报道。
普雷斯科特调出病理科的系统。
他决定谨慎行事。
在准备开放性活检的同时,他在病理申请单上加上了淋巴管内皮标记物D2-40的免疫组化染色。
如果结果阳性,结合影像学表现,就能锁定消失性骨病的诊断。
普雷斯科特敲下回车键,确认了附加的病理申请。
作为大都会医院最优秀的骨肿瘤专培医,他绝不允许自己的诊断出现任何漏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