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?
连个二助都不是。
林恩拿起那份文件,一页一页地看。
威尔逊保持着微笑,但后背不自觉地靠上了椅背。
他在行政系统干了十一年,什么人都见过。
没城府的人会愤怒,有城府的人会假装配合。
但真正危险的人,会安静地看完每一个字。
因为他在找漏洞。
威尔逊的笑容变淡。
“林。”
他的语气变了。
“有一件事,我本来不打算今天跟你提。但你既然坐在这里……”
他从桌子左侧的抽屉里拿出了另一个文件夹。
里面是几页打印件,附了两张照片。
是手术室监控的截图,林恩的手指探入纵隔的过程,被人逐帧截了出来。
“今天上午的会议上,有人提出了一个问题。我觉得你应该知道。”
林恩看着威尔逊。
“什么问题?”
“徒手纵隔盲探。”
威尔逊靠回椅背,两手十指交叉放在腹部。
“我做了十一年院长,管过外科、内科、急诊、ICU。天才我见过,手快的见过,胆子大的见过。但你那天的操作,不是这些能解释的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全美没有一家教学医院还在教这个的。”
停顿。
“现在还在用这种技术的地方,只有一种。”
他没有说出那个词,黑诊所。
三个字像一根针,扎在林恩的胸口正中。
居然被这帮家伙,歪打正着了,这技能是系统给的,但林恩确实在做黑诊所。
如果继续查下去,查到林恩和米勒的关系,查到卡西的改装车……
就不只是丢工作了
吊销执照,刑事起诉。
三十五万学贷,还不上了。
到时候,自己就会直接跌落斩杀线,成为流浪汉。
一切归零。
威尔逊静静地看着他。
高位者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,什么时候该让沉默来施压。
办公室里很安静。
林恩能的心跳变得很快,比之前给议长做手术还快。
因为手术台上的那些东西是有规律的、可预测的。
但对面的这个人不一样。
“院长。”
林恩开口了。
“您说得对。”
威尔逊的眉毛动了一下,他没料到林恩会直接认。
“纵隔盲探确实不是学校教的,所以我建议您……”
“不要查了。”
威尔逊停住。
“如果您查出了什么,按照纽约州公共卫生法第230条和联邦法典第42条,您作为医疗机构负责人,有义务在三十天内向州卫生厅和监察长办公室上报。”
林恩的语速不快。
每一个法条编号都说得清清楚楚。
威尔逊的十指交叉松开了。
“一旦上报,州卫生厅会启动调查。到那个时候,他们查的不会只是一个实习医的技术来源。”
林恩看着威尔逊的眼睛。
“他们会查整个手术的授权链。”
“五名在场主治为什么无一执刀?”
“院方事后为什么第一反应是修改手术记录的主刀栏,而不是上报异常事件?”
威尔逊的后背离开了椅背。
办公室又安静了。
这一次的安静和刚才不一样。
刚才的安静是威尔逊单方面的施压。
这一次,是两个人都知道对方手里有牌。
“林。”
“你是在威胁我吗?”
“不是。”
林恩说,“我是在帮您算一笔账。”
“我的账很简单:我是个实习医,三十五万学贷,一无所有。就算查出来什么,我的损失是从零到零。”
“您的账不一样。”
“大都会是全纽约最大的安全网医院,六成收入靠联邦医保拨款。CMS一旦介入审查,四千名员工的工资发不出来,三十七个临床科室停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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