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阶级森严,崇尚科技,敬畏非凡。”尤里转过头,看着西伦那张冷硬的脸庞,“你以前当过码头苦力,你应该比我更晓得那个阶层的真实模样。
那个阶层的绝大多数人,就像工坊里最廉价的齿轮,一辈子也攒不下多少金磅。
他们十二三岁就被迫步入工作,在暗无天日的矿井或是满是铁锈的船舱里出卖体力;到了三四十岁,就会因为各种意外、恶性的肺部疾病,或是被异种拖入水底而悲惨地死去。
他们辛劳一生,最后剩下那一点点没花完的几个便士,或许刚好够用来买一口薄薄的松木棺材,甚至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。”
西伦默默地听着,这些残忍的真相他不仅知道,而且曾切身体会过。
他的沉默在尤里看来,是一种深刻的认同。
尤里最后笑了起来,那笑声中却没有多少温度:“我的意思是,西伦,既然你已经拼尽全力从那片泥沼里爬了起来,成为了受洗者,那就千万,千万不要再掉下去了。”
他停下脚步,眼神无比认真地盯着西伦:“人只有一条命。如果拥有了非凡的力量,却依然不能体面地过活,那简直可以称之为一种不可饶恕的罪恶。”
说着,尤里没有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,而是转身推开了街角一家毫不起眼的店铺木门。
门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这家店铺没有任何招牌,光线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高级布料独有的干燥气味和淡淡的樟脑香。
柜台后,一个戴着单片眼镜、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拿着一把巨大的剪刀裁剪着什么。听到动静,老人头也不抬地说道:“你已经两百六十三天没有光顾我这个破地方了。”
尤里收起雨伞,笑道:“如果不是因为我的朋友,我确实懒得踏进你这满是线头的屋子。”
他侧开身子,将西让到前面,对着老人说道:“我的朋友目前很缺一套体面的衣服。未来他或许需要出席一些场合,请给他设计一套能够彰显身份的行头。”
老人这才停下手中的剪刀,推了推鼻梁上的单片眼镜,用一种极其挑剔的专业目光上下打量了西伦一眼。
他的目光在西伦挺拔的肩背和匀称的肌肉线条上停留了片刻,微微点头道:“骨架很完美,肌肉结实却不臃肿。看着跟你儿子一般大。”
尤里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别开玩笑了,老伙计。赶紧干活吧。”
“进来吧,年轻人。”老人拿起挂在脖子上的皮尺,冲西伦招了招手。
西伦跟着老人走进了挂满布料的里间。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,老人像是在雕琢一件艺术品一样,用皮尺精准地丈量了西伦身体的每一个部位。
西伦能感觉到老人干瘪的手指偶尔触碰到自己皮肤时,带着一种奇特的稳定感,这绝不是一个普通裁缝能拥有的气息。
量完尺寸后,西伦走出来,坐在尤里旁边的天鹅绒沙发上静静等待。
尤里从银质烟盒里抽出一根卷烟,点燃后深吸了一口,缭绕的烟雾在两人之间升腾。
他看着西伦,像拉家常一样随口问道:“你平时除了工作,都在忙些什么?”
西伦想了想自己那枯燥到近乎机械的日常,如实回答道:“学习神秘学知识,练功打磨气血,吃饭补充体力,偶尔看看报纸了解局势。”
尤里听完,忍不住摇了摇头,叹息道:“太单调了。西伦,你现在的实力配得上你的勤奋,但这生活却像个苦行僧。
你几乎没有什么社交,这在非凡者的世界里是非常吃亏的。很多珍贵的资源和情报,都是在推杯换盏的聚会中流通过来的。”
他掸了掸烟灰,做出了一个决定:“等过两个月,你把新的呼吸法的事情处理妥当,我带你去参加一些私人的社交聚会。
参与者都是和你一般的非凡者,这或许有助于你开阔视野,重新认识这个隐藏在蒸汽轰鸣下的真实世界。”
西伦眼神微动,他知道这是一种接纳,也是一种考验。他点了点头:“感谢您的引荐。”
又等了一会儿,老人从里屋掀开布帘走了出来,手里并没有拿着衣服,而是笑道:“再等五分钟,最后一道熨烫工序马上就好。”
老人走到沙发对面坐下来,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,用一种欣赏的目光瞧着西伦,说道:“你的身材真的是我这几年见过最好的。
你的肌肉紧实度非常适合穿休闲西装,绝对不能选那种臃肿的燕尾服。衣服一定要板正、干净,才能衬托出你那种内敛的爆发力。”
西伦礼貌地笑了笑,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,没有多说什么。他习惯了将自己的锋芒隐藏起来。
老人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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