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这块地方是填埋起来的啊!”付谦和说,“当年第一次丹口水库开始蓄水,这边不是建了个配套防回水的堵河大坝么?那会儿这边下面水深的很,都是河滩。后来二次蓄水,这里没用了,就慢慢填起来开发了。你不是本
地人?我这移民三代都知道。”
“我是在这儿长大的......”周南被他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了。
仔细想想长这么大,对这个养育自己的家乡似乎全然没有什么感觉,只觉得它有点老,还有点破,更有点穷,不然简兮的爸妈也不至于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做生意,他从来没有关注过自己家乡的来龙去脉,好像生来一切都是理
所当然的。
“不喜欢关注这些,理解。”付谦和摆摆手,并没有嘲笑的意思。
“你怎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?因为家里是移民过来的么?”周南看他在这方面似乎很有研究,不禁想多探讨一下。
还记得上一次想去博物馆翻翻有没有县志之类的东西,因为遇到许明明就给耽搁了,在那之后就再也没去过,兴许像怪物小姐这样的虚子,在这片土地上已经存在了许久也说不定。
“我爷爷那一辈原来是在均州开橘子园的,那地方盛产橘子。”可是为了国家工程百年大业嘛,要牺牲一下没办法,家里的橘子园都没了,移民到这边政府给分配的房子。”
付谦和解释说,“我爷爷这人他有点恋旧,当年走的时候搞了不少老照片,来这边了还整天念叨,从小跟我说什么不能忘本之类的话。叫我将来长大了一定要回去看看,把他的骨灰洒水库边上。”
“落叶归根嘛,中国人骨子里的传统。”周南点点头。
他想起自己爷爷去世之前也是忽然有一天,开着自己的小三轮要往北边跑,打算去看看远在河南的老家,都没跟任何人说,可把家里人吓得不轻,关键老爷子人最后还真一路开过去了。
“等高中毕业了,我去考个驾照,第一件事就是抱着老爷子骨灰罐回去一趟,实现他的愿望。”
付谦和擦了擦脚,舒舒服服地靠在床上,双手枕着后脑勺,仰望上铺。
“说真的,有时候我也会想,要是当年我老家那边没被淹,家里的橘子园还在,我现在过的会是什么日子。嗯......应该会是个富哥,妹子成群的那种。”
“撒钱换来的,能是真爱么?”周南觉得他这想法不靠谱,“万一哪天你没钱了,人家就跑了。”
“你不懂,据说当年我们家橘子园开的还蛮大的,当富农总比擀面条强,乡下人又不多,呆在那长大,再和同村的几个小姑娘暗送一下秋波什么的,分分钟拿下了好不好。你看你能泡到简兮,不就是因为你俩是青梅竹马好下
手么?”
“我不否认。”周南耸了耸肩,其实他也觉得要不是两家只有一墙之隔,他还真混不上这样的妞,当年大院里那么多小伙伴,霸气的小姑娘挑来挑去,最后还不是挑到了他这个最好呼来喝去的。
“那不就结了?这就是人生啊人生!没有如果的人生!”付谦和吹了声口哨,哼着什么不搭调的小曲子。
周南忽然觉得自己这个新室友还蛮有意思的,能唠嗑,积极向上,有点见光死的长相并不耽误他想遭遇点天雷地火的心,想来主动凑过去那么多次,被挑颜值拒绝的次数肯定不会少,但他毫不在意,还是会摇着尾巴找个香甜
可口的妹子索要QQ。
出来混江湖,最重要的是什么?
脸皮厚啊!周南自认没有一张厚脸皮,不然也不会跟老爸因为一笔入学费用的事情闹别扭了,用老妈那话糙理不糙的道理来讲,就是周家的人全体都有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毛病,真真的子承父业。
“你对这些历史县志什么的这么了解,有没有听过什么本地奇闻志趣之类的东西?”周南随口问。
反正是认识第一天,熄灯还有一阵子,满大楼都是喧嚣的劲儿,有叫爹的有大喊儿子的甚至还有敢抽烟的,不多聊聊总觉得有点不合群。
“没有,那都是听我爷爷说的,他死有好些年了,虽然还算挺耐活的,可耐不住我出生的晚。”付谦和瞪着眼睛,“不过我倒是记得他死之前发生过个有意思的事情。”
“愿闻其详。”
付谦和坐直了,神秘兮兮地:“那个时候我们家住的是平房,没厕所,厕所是外面大院儿里公用的旱厕,贴着后面墙根建的,墙面不高。有天晚上我们隔壁邻居大妈起夜去上厕所,看见墙上面跳下来个人影,看着有点像我们
家老爷子。”
“大妈心里嘀咕老爷子这么大年纪了身体还这么好,半夜回来没带钥匙进不去大门,居然从这儿跳进来。她想去打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