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,来到2-A的教室前门。
一放学,学生基本都赶着离校。既然没有社团活动,最近并盛车站又新开了地下商场,没什么人愿意待在这个无趣的地方蹉跎时光。
教室里基本空荡荡的。
我不自觉地放轻脚步,扶住门框,往里一望。
下午,暖融融的阳光惬意地铺陈开来。它揽着夏天闷热的微风,迎头扑撞进中学教室米白色窗帘的胸怀里,又落下,把帘子波浪般的倒影描在地板与桌椅的脚边。
一排排课桌算不上整齐,稍显歪扭地安静地打盹。后墙黑板报下的储物柜都关得紧。柜子上摆一盆绿植,叶片宽宽圆圆,鲜绿色,枝叶竭尽全力地向阳光充足的一侧伸长了脖子。
班级里会有一些同学自带花花草草来养。像我们班的储物柜,上头就有好几盆姿态迥异、情绪不一的多肉。
目光落到后排座位,我沉默两秒。
四下无人。
除了倒数第二桌的某个位子。
山本同学确实记得我的话,放学没有离开,而是动也不动地坐在座位上??但又实在是太过于不动弹。
身长肩宽的大男孩趴在课桌上,脑袋侧压着一册摊开的课本。被囿于这一小片空间,两腿不得已地几乎伸到前桌椅子底下,两只手臂也耷拉着。单人桌本就窄得很,这么一看更是显得委屈。
我提着书包,轻手轻脚地绕过其它桌子。
阳光的余温燥热,又在他乌黑的绒绒的发丝里温吞地写生。
走近了看,果不其然两眼闭阖,脸颊紧贴英语课本的书页。那副线条锐利?然的眉眼,此刻也无害地,不设防地、松懈地舒展,还睡相很随意地微微张着嘴。
等得睡着了吗?
我纳闷地看了眼挂墙的时钟。就算是去了一趟办公室,也没有拖得特别久吧......我已经尽快了。
反省须臾,我站在他桌旁,低头盯着那颗黑脑袋,以及随着均匀呼吸缓而起伏的肩背。纠结权衡一会儿到底要不要让他再睡一下,但最终仍是无声地否决了纵容的选项。
于是趁这个熟睡之人还没大咧咧地流出口水,我稍一弯腰,小声说:“山本君。”
没反应。
说起来,我好像不知道山本同学有没有起床气。
按照他以前每天早上那股精神劲来看,估计是没有吧?
无言地与毫无动静的睡神对峙半晌,我干脆先把书包轻放在他前面的桌子上,一手按着课椅椅背,一手持好校裙,侧坐下来。
而没等我再开口,后桌的脑袋稍稍动了动。
男生貌似是总算感知到外界的变化,初醒时脑袋朦胧,从喉咙里发出两声意义不明的哼哼。我猜是因为这种睡姿会让人不太舒服。紧接着,衣料摩擦,????得像风吹浅草。
他慢吞吞地眯眼,从英语课本上爬起来,腾出一只手揉着酸胀的脖颈。
我两手搭在椅背上,跟着抬起头。
山本同学打着超级大的哈欠。
我望着他。
山本同学伸完懒腰,又微微驼背,随手擦了擦打哈欠时眼角溢出的生理性泪花。然后,那醒没多久的懈怠的目光终于稳当聚焦,牢牢固固,歇定在我脸上。
同一瞬间,他怔怔地用鼻子发出一簇疑惑的音节:“嗯?”
嗯?
“山本君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山本武忽地被叫回神似的,眨眨眼看我。他的嗓音有些沙哑,语气却颇为轻松而了然,“还是梦吗,这次好真啊。”
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比较好。
果然,跟这家伙单独待在一起就总是莫名提不起劲……………
我心想着,也没有花力气去摆出什么客气的社交微笑。望着黑发男生直直盯来而变得专心又安静的脸,我面无表情,勉强按捺着头皮发麻的冲动,开口:“不是梦。我说过了,你放学等我一下,我会来的。”
山本倒是反应迅速,不太好意思地笑:“喔,我知道西贺会来呀!”
究竟清醒没啊!算了。
我提出要求:“你所有的小测试卷都给我看看。”
“所有?”
“这次刚出来的。”我重新解释范围,“全科。”
山本同学不假思索地答应。
在他弯腰翻书包之时,我也回过身,打开放在桌上的背包。拿出准备好的讲义、提纲与笔记本。等山本把全科试卷挨张放到桌上,我伸手拿过来:正好一沓。
理得干净整齐。没有像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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