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洋溢着舒朗的微笑。
“早啊!西贺。”他今天换了一身灰色的运动服。低头打招呼时,神情才显得有些无奈与不好意思,“让你看笑话了。”
我两手抱着排球,摇摇头。注意力从他干净的脸庞转落到身上,着重多看两眼手臂、胸腹和膝盖。
“你有哪里摔痛了吗?”我问道。
擦破皮的话就得尽快处理。
男生却像被我的视线推了一把似的,随之后退半步。
他貌似没有缘由地紧张了些,赶紧伸手,拍掉胸膛前衣服的灰尘;一面再撇撇胳膊肘,弯腰拍拍大腿,拂拂膝盖的灰,一面回答。他的声音自然而清亮:“没有没有,只是很轻地摔了一下,算不上什么事………………好了。”
话音一落,山本武随手理了理衣角,重整旗鼓地直起身。
我也暂且放下心,抬头看去。
平淡寂寞的天色之下,山本同学的面庞掠着几分褪不去的羞赧。他应该是觉得在我眼前平地摔这件事有点难为情,稍抿着嘴角,屈起食指,挠了挠脸颊。
我发现他某些待机小动作真的挺多的。
对了,他跌倒说到底也是因为我。
“......”踌躇两秒,我开口,“对不......"
山本更快地说:“你不用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,是我自己不小心啦。”
我不再说话。
垂首盯着两掌按着的排球,我对自己皱一皱眉。
回到晨练地点,决定恢复外出训练行程后,我其实早就做好会碰见山本君的准备。我预设过碰面的场景,考虑过他可能会问的问题,比如我今天怎么会来什么的。我也想好了回答。
但这些社交前的预习,放在真正发生的时候又没用了。
明明昨天跟他说话的感觉还算好......难道是因为环境起作用吗?我郁闷地想。现在四周静悄悄,不得不单独面对这家伙,胸腔里又慢吞吞地涌上一股怎么也不太想讲话的感觉。
只是这种感觉并不挫败,也不尴尬。
就像我一个人待着,怀揣着心事就单纯懒得动用声带。就像我知道山本武不会因此担心什么,而且不介意这冷场般的沉默一样。
......可这样的心态,怎么想都有点像在仗势欺人。
在我悄然腹诽之时,果不其然,头顶很快传来男生主动破冰的嗓音。
“那要是真过意不去的话,”他建议道,“这次就让我帮你抛球吧?”
我重新抬头。山本的表情已经没那么害羞,反倒神采奕然,似乎对自己的陪练水平很有自信。我于是瞧了他一会儿,说:“好。”
山本武眨眨眼。
他的呼吸隐约放慢,眼睛又犹如昨天在走廊那样,会闪发亮似的:“真的吗?”
好闪亮。究竟为什么有人早五早六起床还能这么精神抖擞,睡眠是打算都留到数学课上再补吗。
或许是没睡好,也许是心里装着事,我的身体和情绪都算是低沉、平静得支棱不起来,声音也轻缓。
“真的。”我说。
指腹轻轻摩挲两下平滑的排球表皮。我多看山本一眼,目光一触又挪开,落到不远处的青翠草坪上。安静地忖度片刻,才鼓足勇气仰起脸。我再次认真地、试探性地注视他。
“......就稍微,陪陪我吧,山本君。可以吗?”
又是一秒。
三秒。
五秒。
一阵清风摇头晃脑地渡过我们的脚边。
“......山本君?”"
“喔,喔。”
男生岿然不动地盯着我,声线却紧促,整张硬朗的脸庞燥红得比日出的速度还快,一路野火烧不尽,滚烫烫地燎到外套立领里的脖颈下。红彤彤的山本武难得迟钝地应道:“可以啊。”
我也一愣。
他的脸怎么会那么红......等等。
等一下。
蓦地,我见状才意识到刚刚的话搞不好有点歧义。但我只是觉得,现在本来就是我心里想要有人陪,他问得也很真心,所以如果还要假装是勉强被迫答应的,那也太坏了,对山本君也不够尊重......来着啊!
我瞬间后颈发麻,脸上也热,匆匆腾出一只手摆了摆:“请别误会,我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山本一脸没缓过劲:“嗯?嗯。我知道。”
我感觉缺觉的脑筋转起来更高温了,嘴比理智快地加速解释:“我是说,我确实需要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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