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,“也没有……不能说不紧张吧,总之。”
“也是,毕竟或多或少都会嘛。”西贺说,“你今天打哪个位置?”
星纱一年级时,在排球部是高度最优秀的副攻之一。
她难免别扭地低声道:
“……副攻。”
“什么呀?”
“副……”
“嗯?”西贺凑近侧耳。
星纱顿时抿紧嘴唇,上半身后仰一二,绷着声音说:“副、副攻!”
栗发女孩又笑:“其实我看过名单了。”
“……”哈?!
二口星纱感觉自己面目都漂移了一瞬,情不自禁地吐槽,“那西贺你还问我啊!钓鱼吗。”
“抱歉,因为想看二口同学的表情……”
“你这家伙性格其实很恶劣吧。”
西贺维抱着饮料瓶,开朗地哈哈直笑。
夏天快到了。
天气晴朗得见鬼。
二口星纱感到闷热,紧涩的热意从运动服的领子里滚出,令她耳根发烫,心生一种浸泡在温泉的错觉。
这股热度仿佛融化了最起初的僵硬。
她握着牛奶盒,另一手摸摸后颈。干燥而温热。少年的笑声趟过晴日,穿过鸟雀振翅翱翔的鲁莽风声,捎着她,短暂地飞回去年炎夏的体育馆。
木地板。汗水滴落在地板,晕开的水痕;坐牢似的被铁杆围住的时钟与窗户;叫球的呼喊,排球结结实实击打在掌心的触觉。
啊,糟糕。
真是不想记起来的回忆啊。
二口星纱忍了忍,还是没忍住,偷偷摸摸翘起嘴角。随即噗嗤一声,弯腰笑出声来。
自动贩售机一言不发地站在中间,围观两人堵在面前鹅鹅笑。
“受不了??”星纱率先再开口。她直起上身,放松地耸了耸肩,“没想到再正式见面,还是在这里。”
“这次我们反而站在网的另一边。”西贺说。
“是啊。”
绝对赢不了的,随便打打吧。
西贺:“二口同学要是想着‘绝对会输’,我就要跟你们班长告状。”
星纱一噎:“你有读心术吗。”而且是小学生么,还告状?
西贺维叹了口气。
“全部写在脸上了。”她好心地指出,“好歹是曾经的队友,别小看我哦。”
“……”
真难糊弄!
二口星纱的脸庞通红。
她说不清内心繁芜丛生的情绪。可能,八成,有一点残留的羞愧,有一点感动,有一点想吐槽的无奈。又有一点那种自己无法轻易说出来的话,被别人主动提出,从而松了一口气的庆幸感。
还有一点点,连她自己都羞于承认的,微妙的失落。
曾经的队友。
曾经……
不对,这时候想这些做什么,退部是她自己选的啊!
当时,下课的课间,西贺维来A组找她,用一种不会让人尴尬的巧妙聊法问出她的退部理由时,她甚至还记得自己那会儿的语气??
漫不经心地,似乎倍感困扰地,看着走廊外的天空,她说:加入社团,是因为我哥在打排球,所以很想试试,是什么样的运动能让他那么认真。不过尝试之后……感觉也没有想象中的好玩。
这没什么。
世界上喜欢排球的人很多,不喜欢的也很多。
小升初的时候,她和兄长吵架赌气,志愿从宫城县报到东京里。她住进小姨家。冷战没几天,她哥就慢慢重新开始给她发消息,问她活得好不好的近况。
那几天……退出训练那几天,回家后,她哥哥敏锐地发现她在部活时间也抱着手机回消息,就问是不是懒得去训练。
二口星纱说,退部了。
哥哥找了个周末,把她接回家里一趟。
退什么啊,和队友闹矛盾?她哥挑起眉毛。
矛盾……也不算吧,只能说气氛一般。星纱舀了一勺饭。主要是没意思,打球的感觉也就那样。
她兄长笑她没品,她和他在饭桌上干了一架。
但就连哥哥也尊重她的选择,没多说什么。
这是正常的。
谁都知道。
可是……
“虽然想再多和你说说话,但还是先到这里吧。”西贺维喝了喝饮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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