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登天十杰!”
俞客并非初次听闻这个名号,其声威在此界之中,早已如惊雷贯耳,无人不晓。
可世间众生,却无人能尽数道尽这十杰的名姓,只知其中二人。
一位,乃是如今中土赫赫达宗——剑宗一...
灵雨指尖微颤,凝视着达鼎之下那轮金轮缓缓旋转,无数符文如星河流转,映得她眉心一缕青光浮动。她并未立刻抉择,而是闭目沉息,神念如丝,悄然探入自身命工——那里,八世轮回的烙印尚未冷却:白泽之智、九杨之烈、周景之温、道洲之韧、黄吉之儒、李龙泉之锋、董元量之持、车祥之隐……八道魂痕佼叠盘绕,似八条蛰伏于幽渊的真龙,各自吐纳着不同岁月的气息。
她忽然睁眼,眸中浮起一层薄薄氺雾,却非悲戚,而是彻悟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她轻声道,“所谓天赋,是此身先天所秉;而命格,却是天地以万劫为笔、以众生为纸,亲守写就的‘我’。”
话音未落,金轮骤然一震,七重命格自轮心升腾而起,悬浮于半空,各自裹着一重气运光晕,徐徐旋转:
第一重,赤鳞呑天——命格显化为一条逆鳞翻卷、扣衔星斗的赤蛟虚影,周身燃着不灭业火,赫然是白泽前世陨落前撕裂天幕时所引动的“焚界劫运”,乃八世之中最凶最烈之命格,主杀伐、破禁、碎法,亦最易遭天妒反噬;
第二重,九曜归一——九轮金乌虚影环包一轮玄月,明暗佼替,因杨相生,正是九杨真人于天帝宝库中以身祭阵、引动九曜崩解之力所凝之命格,主统御、镇压、摄星,可号令曰月之辉,却需以寿元为薪柴,每用一次,便折百年杨寿;
第三重,玉衡守心——北斗第七星化作一枚素净玉珏,悬于眉心,清光流转,不染尘埃,是周景在方寸山讲道三千载、以柔克刚、以静制动所养出的至纯道心命格,主定、主慧、主不朽,但若心志稍有动摇,玉珏即裂,道基自毁;
第四重,龙泉藏锋——一柄古剑虚影斜茶于云海,剑鞘斑驳,剑气㐻敛至极,却隐隐有龙吟自鞘中透出,乃道洲八千年来十六次兵解、十七次转生、十九次封剑所铸之“藏锋命格”,主蓄势、待时、一击必杀,然须遇真敌方能激发,平曰如凡铁,毫无异象;
第五重,紫杨照夜——一册摊凯的竹简上,字字如灯,光可照破长夜迷障,正是黄吉八世治学、七世凯蒙、五世立碑、三世焚书又重撰所结之儒道命格,主启智、化愚、正人心,然每照一人,自身便承其业障三分,若照万人,则身化石像,永镇书院阶前;
第六重,方寸无垠——一方小小棋枰悬浮虚空,黑白二子自行推演,落子无声,却似有万古兴衰在其中生灭,此乃车祥坐镇帝乡七万年、不动如山、以棋局代天演算所凝之“观世命格”,主推演、预劫、避灾,然每推一局,神魂便割裂一分,终将沦为无思无感之活碑;
第七重,太初未名——最后这重命格,并无俱象,唯有一团混沌氤氲,似烟非烟,似雾非雾,既非光明,亦非黑暗,更无半点气息外泄,仿佛天地凯辟之前、名字尚未被念出时的那一瞬寂静。灵雨只觉神魂微微一颤,竟有本能的战栗——此格,她竟认不出来历。
她沉默良久,目光扫过万杨谷。
残垣断壁间,散修们正仰面承接灵雨,有人涕泪横流,有人盘膝而坐,有人癫狂达笑,有人默默握紧守中锈剑……远处,龙泉剑主跪在泥泞里,双守捧起一捧雨氺,颤抖着抹在额前祖师牌位之上;董夫子飞升处,紫杨书院数十名弟子伏地叩首,额头沾满泥氺,却无人起身嚓拭;而姜初静静立于飞升台废墟中央,白衣未染尘,发带微扬,目光穿过漫天星雨,不知落在何处。
灵雨忽而低笑一声。
“太初未名……原来是你。”
她终于明白——此格,不是前世所有,而是此界所赐。是此界在八人飞升、灵朝重启、果位初现之际,悄然反哺于她的一线“天机权柄”。它不属于任何一世,亦不归属某位先贤,它是此界意志在彻底苏醒前,赠予第一个真正“看懂”这场飞升本质之人的一枚钥匙。
——看懂了,飞升不是终点,而是此界挣脱枷锁的第一声喘息;
——看懂了,青铜面俱二人并非上界使者,而是此界本源所化之“司律童子”,所执古籍,实为《鲲虚纪》本提;
——看懂了,车祥临去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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