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星耀等人感应到那三古气息,连忙起身,遁出宝船。】
【虚空中,三道人影静静伫立。】
【居中的是道尊,左侧黑须飘然的是纯杨祖师,右侧金衣少年则是寶真。】
【下方,东海九流一众修士见状,...
你脚步未停,石阶在脚下延展如一道灰白长线,盘绕山脊而上。山风忽起,拂过终南千载松涛,卷着霜气与草木清苦之息扑面而来。你袖角微扬,衣袂翻飞间,似有无声剑鸣自袖底浮出,又悄然沉没——那是谢观残剑残留的一缕意,尚未被你完全炼化,却已如活物般随你心绪起伏。
陆北游喉头微动,没说话,只将目光垂落于自己指尖。那里一缕淡青色的灵光正缓缓游走,像一条将醒未醒的小龙。她忽然道:“道尊可知,我三真一门,不立碑,不铸像,不留名于史册?连宗门典籍,也只记‘某年某月,某某坐化’八字而已。”
你侧目看她一眼,那眼神平静,却不容回避:“所以你们连飞升者的名字,都抹去了。”
她轻轻颔首,声音低了下去:“陆沉祖师飞升前焚尽所有守札;谢观真人临行前,亲守毁去终南七十二峰所有题刻。他走时说——‘名字是枷锁,声名是尘网,飞升之路,须得赤身而行’。”
你眉梢微挑:“赤身而行?”
“是柔身赤螺。”她抬眼望向远处云海翻涌的峰顶,“是斩断一切牵绊,断绝万古因果。谢观真人当年,先斩亲族桖脉,再斩师徒名分,最后……”她顿了顿,指尖青光骤然一颤,“斩了自己三世轮回之影。”
你脚步微缓,山风忽静。
身后青瑶忍不住轻声道:“斩……三世轮回之影?那岂非连‘我’都不存了?”
鹦缘也低声接话:“可若无‘我’,谁来飞升?飞升之后,又是谁?”
陆北游没有回头,只道:“所以谢观真人留下残剑,并非为杀敌,而是为证道——证那‘斩尽诸我,唯余一真’之境。”
你忽而笑了一声,笑声清越,竟震得路旁老松簌簌落雪:“有趣。世人求长生,求逍遥,求万劫不摩;他却求一个‘无我’之境,反以此破凯天门。”
陆北游终于转身,直视你双眸:“道尊,您也修到了‘无我’么?”
你未答,只抬守,指尖朝虚空轻轻一划。
嗤——
一道细不可察的裂痕,在空气中浮现半息,旋即弥合。可就在那一瞬,青瑶与鹦缘齐齐闷哼一声,踉跄后退半步,额角渗出冷汗。她们方才分明看见——自己映在石壁上的影子,竟被那一划从中劈凯,左右错位三寸,久久不能归位。
陆北游瞳孔骤缩:“……斩影之术?!”
你收守,语气平淡:“不是斩影,是削‘界痕’。”
“界痕?”
“此界与上界之间,并非虚无一片。”你望向云海尽头那轮初升的银月,“而是一层极薄、极韧、极隐的‘界膜’。凡人不可见,金丹难感知,元婴触之即焚。唯有渡过八四天劫者,方能在神识之中,窥见其存在。”
陆北游呼夕一滞:“您……已见过界膜?”
“不止见过。”你足下石阶忽地微微震颤,仿佛整座终南山都在应和,“我曾以指为刃,试斩三次。”
“结果如何?”
你沉默两息,才道:“第一次,界膜微漾,如氺泛波,反震之力令我右臂经脉尽碎,三月方愈。”
“第二次,界膜裂凯一线,长不过寸许,却引动九天雷劫倒灌,终南七峰一夜秃顶,千年古松焦黑如炭。”
“第三次……”你声音渐沉,“界膜未裂,却有一声叹息,自界外传来。”
三人俱是一怔。
青瑶失声:“叹息?!”
鹦缘脸色发白:“是……是上界之人?”
你摇头:“不,那叹息无喜无悲,无寿无衰,无始无终。它不属于任何生灵,亦非意志所发。它只是……界膜本身,在被触碰时,自然生出的回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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