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从东海前往中禹州,最稳妥的法子,便是搭乘渡洲宝船。】
【只需三百法钱,便可一路平顺,抵达东海之滨与龙泉剑宗相望的渡口。】
【然而,这一路,相隔数万里。】
【海面上,流匪横行,散修成群,更有不少专事打家劫舍的小宗门藏匿于岛屿之间。】
【加上海族肆虐,凶险重重。】
【修为低微的修士,若无渡舟宝船庇护,想独自穿越这片海域,几乎可以说是凶多吉少。】
【便是那些自恃修为不俗之人,走这一遭,也需慎之又慎,步步为营。】
【除开正道九门、外道九流这等此界大派,拥有独属于宗门的宝船外,其余修士大多只能搭乘这些商用渡船。】
【而这些大宗门,本就盘踞于洞天福地,掌控着此界八成以上的灵矿资源。】
【东海渡船的生意,看似船票便宜,可真正的大头,在于其上的客房、吃食、商铺,乃至赌坊,消金窟。】
【有些散修,在外苦哈哈数十年,攒下一点家当,上船走一遭,便被掏了个干净。】
【即便如此,这等生意,大宗门也是瞧不上眼的。】
【经营这些渡船的,多是些中等门派,或是九门的下宗。】
【大宗虽不过问这些生意,可每年,这些经营渡船的宗门,都要将六成收入,拱手奉上。】
【只有大宗收下了这俸禄,这些商户、宗门才敢把心放在肚子里。】
【龙鳞商会,便是其中之一。】
【其祖上曾出过一位龙庭境界的修士,担任过龙泉剑宗一剑山的长老之职。】
【数百年门中经营,加上子孙争气,才将这从东海到龙泉剑宗的航线,稳稳拿下。】
【在外人看来,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鸿运。】
【然而——】
【不为外人所知的是,两百年前,龙鳞商会曾收养过一名义女。】
【此人天赋异禀,一路修行势如破竹,如今在龙泉剑宗之中身居高位,甚至有望染指一山之主的位置。】
【这才是龙鳞商会,真正的底气所在。】
【只是,这位商会老祖,倒也是个懂进退的人。】
【这些年来,他从不在外提及那位义女的姓名,也不提这层关系,更不去拜访往来。】
【只在家中设宴时,留一个空位。】
【其余同辈之人,皆要对这空位毕恭毕敬行一礼,叫一声“大姐”。】
【反而如此,这层恩情一直都在,无形之中,为龙鳞商会“遮风挡雨”。】
【今日,一艘龙鳞商会的宝船,正航行于东海之上。】
【自渡口起航,一路行来,已有八千里。】
【目的地,是龙泉剑宗的沿海驻地。】
【这艘渡船可容纳上千人,分为上下四层。】
【层数越高,其上的待遇与环境,自然越好。】
【说是宝船,其实与楼宇无异,雕梁画栋,层叠而起,只是能航行于云雾之间,穿行于碧海之上。】
【龙鳞商会经营数代,早已将这门生意做得滴水不漏。】
【每艘船上,人员如何配置,护卫需何等修为,航路如何规划,皆有成规。】
【更不必说那些铺子、赌坊、拍卖会—— 】
【如何招揽客人,如何掏空那些散修的钱袋,他们早已熟稔于心。】
【龙鳞商会的名声,在这东海之上,还算不错。】
【起码,他们不做“吃干抹净”的勾当。】
【那些黑心渡船,让散修丢了性命的,可不在少数。】
【而在这片海域跑船的,还有一部分是没有背景的。】
【全靠打点周边势力,或是花重金请来修为不俗的修士护船。】
【像龙鳞商会这般,有龙泉剑宗在背后撑腰的,在一众散修眼中,已是金字招牌。】
【航线之上,那些打家劫舍的小宗门,远远望见那面龙泉剑宗的旗帜,也会识趣地避开。】
【其中的规矩,自然都懂。】
【这艘宝船的三楼,船头甲板之上。】
【此地宽敞,足可容纳上百人。摆着不少座椅茶几,供人一边赏景,一边用膳喝茶。】
【一道少女的声音响起,清脆如铃铛:】
【“师尊——”】
【“你说,要是挂着我们宗的旗帜,有这般威风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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