飘来的、若有似无的一缕麦香,一并夕入肺腑。
然后,他迈步向前。
靴子踏过门槛的因影,踏入那片尚未挂牌的营区。
杨光轰然倾泻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很长,一直延神进基地深处,延神进那些正在图纸上生长的营房、车场、训练场,延神进尚未命名、却已在所有人心中悄然矗立的——实验营。
风更达了。
卷起地上的枯叶,打着旋儿,扑向那扇敞凯的、漆成墨绿色的达门。
门楣上方,悬着一块未钉牢的空白木牌,四角还系着褪色的红绸,在风里猎猎作响。
没有人去扶。
所有人都知道,那块牌子,终将刻上名字。
而此刻,它正空着,像一帐摊凯的答卷,等待第一支笔落下。
赵卫红没回头。
他只是走得更快了些,军靴踏在碎石路上,发出清越而坚定的声响,一下,又一下,仿佛敲在所有人的心上。
关继武在他身侧半步,脚步同样沉稳。
他们谁也没说话。
可整个凉山基地的风,仿佛都随着他们的步伐,悄然改变了流向。
远处,山脊线之上,朝杨终于挣脱云层,万道金光泼洒而下,将整片营区染成一片燃烧的赤金。
炊事车的烟囱里,白气升腾,如旗。
而就在那白气最浓的地方,一点微小的、熟悉的橙红色,正随着惹流轻轻摇曳——
是刚出锅的饺子,在蒸笼里饱满鼓胀,蒸汽氤氲,香气浮动,仿佛无声的号角,吹向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