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?”应屿看过去,和她讲话,“醒了就起来,准备回去了。”
听她哦了声,接着问:“什么时候回剧组?”
“明天去看看爸妈,后天走。”谢青溪应道,见他脸色立刻变得不快,忙解释道,“我请假就请到后天。”
有请假就有销假,她又不是工作结束出组了。
应屿看着她眨了一下眼,嘴角一勾,“你可真是个遵守劳动纪律的好员工。”
这话一听就不像是夸人的!
谢青溪本来想说在家多待一天就多扣一天工资呢,可一看他脸色就不敢了,都能想到说完以后这人八成会说,我给你钱你别去了。
见她讷讷的,一副小心又无辜的模样,应屿顿时什么气都没了,叹口气催促道:“快起来吧。”
顿了顿,又说:“我让徐添给你安排?要去就早点,免得天黑了还在路上,不安全。”
她松了口气应好,等洗漱完出来,见应屿正在看手机,领带随意扔在床上,便自动过去将领带拿起。
走到他身边,拍拍他胳膊,示意他低头。
应屿放下手机,微微弯腰,低头向她靠近,让她将领带绕过自己的脖颈,在胸前打成整齐的领带结。
过去七年里,几乎每一个清晨都是这样拉开序幕的,无比熟悉的动作和场景,仿佛已经刻在他们的血液里,成为一种本能。
应屿低头看着她的眉眼,心里忽然有些惆怅,脱口说了句:“以后再想让你给我打领带,恐怕是难了,像过节一样。”
谢青溪一愣,抬眼看向他,目光惊讶。
他立刻觉得自己说错了话,有些尴尬的紧抿住嘴唇,甚至视线也向一旁偏移。
离得太近,谢青溪清楚无比的看到了他脸上的不自在和懊恼,片刻错愕过后,忽然笑起来。
“......笑什么?”应屿难得的心里一阵打鼓,觉得有点慌。
谢青溪摇摇头,帮他整理好衣领,然后在他惊讶的目光里,踮起脚拥抱住他。
声音比平时更加温柔,“应屿,你也别怕,我不会让这件事变成你的节日的,其实比起工作,你才是更重要的。”
她松开他的肩膀,微微仰起头,和他四目相对,继续道:“我知道你讨厌变化,知道你很喜欢以前的生活,这次是我自私,想要......”
似乎是没有立刻想到合适的形容词,她卡了一下,片刻后才继续:“想要拥有一点自我,或者是有一点个人空间和生活,总之就是,我想有一点自己的东西,所以才导致你的生活发生了变化,我知道你很紧张,但是都会好的,对我来说,最重要
的还是你。
她仰着头问他:“你会陪我一直到最后的是不是?小姨会离开我,未来的孩子会离开我,但你不会,对不对?”
问完这个问题的一瞬间,她的眼睛突然就变得湿润,连同表情都从松弛柔和,变成了带着期待的紧绷。
应屿怔怔地听着她说的每一个字,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认真又详细的解释这件事。
原来他的担忧和不安,他的不适和焦虑,她都知道,都看在眼里。
于是他立刻便觉得委屈起来,眼底像是涨了潮,被天光映得闪光,喉咙像是堵了一团棉花,许久都没有说话。
他深吸一口气,有些愣愣的开口,却是问她:“你最重要的不是妈吗?”
什么都听她的,这世上再没有人比她更听妈妈话了。
谢青溪一噎,鸡同鸭讲的挫败感又出现了,忍不住想睡他,“......我在跟你说认真的!”
“我也是认真的。”应屿辩解了一句,低头一把抱住她,把下巴压在她肩膀上,声音愈发委屈,“我只是说不想你吃苦,你没必要去工作,你就要跟我离婚,妈跟你说我是担心你吃苦,你就听进去了,有没有这回事?”
谢青溪能说没有吗?她一时讪讪,语气也软了下来,讷讷的反驳:“那个时候......是负面情绪占上风啊......”
应屿想说那就是你潜意识里的真心话,但话到嘴边,又觉得这样反复提一件事很像祥林嫂。
于是他沉默半晌,最后说了句:“以后不准你拿离婚来吓我。”
谢青溪想起他当时破防的样子,忍不住心虚,“我不是故意的......你那个时候的脸色也好吓人!”
应屿回忆一下当时自己跳脚的姿态,觉得有些丢脸,顿时就沉默了。
半晌才说:“我跟你道歉,对不住。”
谢青溪嗯了声:“那我也跟你道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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