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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、23 第三场雪(第3/4页)

生抱上轮椅,推回主卧。
空气安静了会,夹枪带棍的刻薄言论随即交替出现,纪浔也总结了下,多数都是在指责他为人处事幼稚荒诞、没个分寸,仅仅只是为了一个没有结果的女人,到处给纪家树敌。
最后还阴阳到了纪书臣头上,内涵是他没有管教好自己儿子,又没起到好的表率作用,才会养出这么一个没有大局观念的败类。
纪书臣全程不言不语,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态,纪浔也实在听烦了,四两拨千斤道:“我这人还是小孩子心性,吵架吵不过,或者受了什么委屈,就爱去找能给我撑腰的人告状,各位长辈要是再唠叨个没完,止不准我一会儿嘴上没把门,去爷爷那
儿大吐苦水,顺便添油加醋说上几句难听的话扣在你们头上,看看到时候爷爷是骂我不懂事,还是责备你们倚老卖老。”
一番话说得不要脸到极点,偏偏又让人无从反驳。
纪家长辈个个被架得有些下不来台,饭桌上瞬间噤若寒蝉,只有纪时愿捂嘴偷着乐。
纪浔也到主卧时,老爷子已经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,看架势,没七八个钟头还醒不来,他就没久留,去停车坪的路上,被纪书臣的车拦下。
司机下车,打开后侧车门,比出一个请的手势。
纪浔也知道今晚这遭“父子谈心”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,就不再抗拒,上了车。
隔板升起,两人谁也不着急开口,互相给对方喂了支二手烟。
可能是被烟熏的,纪书臣的嗓子比在电话里哑了不少,“在观月阁和邮轮里发生的事,我就不跟你算账,温迎是怎么回事?”
温迎有能力、有手段,奈何女儿身,在重男轻女的温家并不被看好,但她还是替自己争取来了温氏旗下一家分公司的管理经营权。
即将步入正轨时,资金链断裂,目前没有明确证据证实这出自谁的手笔,但纪书臣敢肯定,和自己儿子脱不了干系。
纪浔也不替自己辩解,坦荡承认,“您做了那么多亏心事、混账事,到现在都没遭到报应,可不代表别人做错事,就不用受到惩罚。”
另外,他发起狠来也从来不会去管什么绅士风度,更不会去在意对方是男是女,一刀子下去,捅的全是他们肉最痛的地方。
纪书臣也没给自己说话,鞭辟入里地问:“温迎做错了什么?”
“您既然要找我聊聊,一定查清楚了事情来龙去脉,现在又何必明知故问?”
话说到这份上,纪书臣还是没掂量出那个叫叶芷安的女学生在纪浔也心里的轻重,继续试探道:“现在是关键时期,你别犯浑,该断的就尽早给我断了,要是舍不得,就藏好了,别再明目张胆地舞到人前,落下话柄。她要是不答应,你就多给她
点东西,把那张嘴堵牢了。”
他们这样身份的,从不怕女人,更没必要骗,她们要是愿意跟了自己,他们自然会给出些回馈,只不过这些回馈从一开始都是明码标价好的,也算是变相敲打她们“人心不足蛇吞象”。
纪浔也似笑非笑地说:“我算听明白了,您不仅看不起我,更看不起她。”
再开口时,他的称呼变了,“可谁告诉你,我在玩?她和我在一起,是为了钱?”
纪书臣一愣,抬头去寻昏暗光影里他清冷的面容,那神色,是再认真不过了。
“你想得到权力,我可以当你的垫脚石,但作为回馈,别再干涉我的私生活,”他的手搭上车把,开门的同时说,“更别去动她。
车窗敞开些,父子俩透过缝隙完成一次较量般的对视,纪浔也又说:“以后也别去打扰我妈的清净,见了你,我怕她棺材板要压不住。”
他知道纪书臣正月里去过梦溪镇,还装模作样地带了束角堇放到秦晚凝坟墓前。
可人都死了,谁稀罕?又或者问,演给谁看?
纪浔也懒得再花半小时开车,更不愿意住在这乌烟瘴气的地方,最后打车回的酒店。
下车,快走到喷泉边,望见一姑娘,一身雪色,以双臂抱膝的姿势坐在石阶旁,哆哆嗦嗦的模样看得人心脏一抽抽地疼。
他叫她,“昭昭。”
叶芷安感觉今晚的风又潮又冷,钻进脑髓,掀起一片混沌感,这两个字勉强让她意识清醒些。
她猛地起身,僵硬充血的双腿没撑住,朝前栽去。
纪浔也及时捞住她,再用自己厚实的外套将她紧紧裹住,“大晚上的跑出来吹什么风?”
“我不知道该上哪儿找你,只能在这儿等了。”
他皱了下眉,更用力地抱住她,“为什么不在上面等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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