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。
他已经第三次听到她吐槽教授的坏话了。
这样下去怕是不太行。
于是,他将目光落在温明舒身上,一本正经道:“老婆,我们要不先回去。”
很平静的一句话,在喧闹的饭桌上,像是一枚鹅卵石落入湖底,只激起淡淡的涟漪。
温明舒的眼里却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错愕。
他刚刚喊她什么?
老……婆?
她没听错吧?
谢玉珠已经将目光投过来了,似乎也很诧异谢之彦对她的这个称谓。
那她岂不是……还要喊回去。
抓着裙角的掌心湿了湿,对上的那双眼眸,却无比正经。
要昏厥的感觉。
谢之彦只当她是累极了,因此又喊了一句:“老婆?”
温明舒:“……”
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???他是被什么人夺舍了吗???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词彙。
还先回去,回去干什么?
脑海中,那条短信的内容像是一叶小舟一样,轻飘飘地浮在水面。
一道不经意的目光转了过来。
是周溪语。
她就坐在温明舒的旁边,听得也是最清楚的,现在嘴角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原本喝水的杯子捏在手上,似乎在等着温明舒的回应。
她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。
嗯……可以。”咬了下牙齿后,终于艰难地吐出那两个字,“老公。”
听到这一句,周溪语眼角的笑意更加深了,也终于将杯中的茶端起来,喝了一大口。
苏岭这会刚从谢玉珠的喋喋不休中奖耳朵解放出来,她没注意到两人之间这点细微的变化,只听说有什么事情要先回去。
“那刚好,吃的也差不多了,你们早点回去,天色晚了开车也不安全。”苏岭说。
谢之彦点了点头,表示赞同。
穿好自己的衣服后,又亲自将温明舒的大衣从衣架上取了下来。
温明舒:“……”
走出流园时,星星已经落了漫天。
空气中是冬日萧索的冷意,因为是被长辈送出门,所以这会两人还像天下第一好一样,距离依然保持在半米之内。
直到上了车,才恢複了正常。
温明舒小声:“到底怎么回事……”
话还没说,谢之彦就按了隔板的升降按钮,将甘叔隔绝在最前面。
原本竖着耳朵想要听牆角的甘叔:“……”
“什么?”谢之彦淡然问。
“就是你说的补课啊!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她抿了下唇,艰难地道出那几个字。
谢之彦冷静道:“字面意思。”
接着,又补充一句废话:“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。”
温明舒:“……”
完了,没救了。
温明舒简直不想理他。
到家之后,她说服自己接受这个事实,决定先去洗澡。
没想到,就在她准备上楼时,手腕被轻轻一拽。
碎若明星的眼眸中,骤然惹上了一抹惊慌。
她的喉咙像是被堵着铅块,艰难的吐出几个字:“现在还不可以,至少……不能在这里。”
只见男人直起身子,捏着她手腕的力度又紧了些,清淡语气中不带一丝商量的意味:“这里为什么不可以?”